那份赤诚烂漫,像一泓清泉,直直淌进老子心坎里。
他笑着俯身,指尖刚挨上最前头那个扎羊角辫丫头的发顶,心口忽地一颤——
体内沉寂万载的鸿蒙紫气骤然翻涌,如春潮撞闸,轰然奔向元神,彼此缠绕、交融,竟似久别重逢的故人,再难分离。这等异动,自他初得此气起,从未有过。
“人族……人族……”
老子喃喃低语,声如轻叹。
刹那间,灵台澄明,大道如掌上纹路,纤毫毕现。
“嗡——”
良久,元神微震,鸿蒙紫气泛起幽邃灰紫光晕,缕缕道韵如丝如缕,悄然织入神魂深处。
他豁然彻悟:原来证道之钥,不在玄天高境,不在混沌深处,就在眼前这群仰着小脸、眼睛亮如星子的人族稚子身上!
当下盘膝而坐,悬于半空,声如钟磬,字字落定:
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”
“无名,天地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。”
……
道音如风拂柳,似雨润土,轻轻落在每个族人耳畔,萦绕不去。
整整三年,未歇未停。
“砰!”
话音戛然而止,老子霍然起身,扬手将鸿钧道祖所赐太极图掷向苍穹——
霎时间,图卷暴涨,铺展数万丈,遮尽日月;图中阴阳双鱼悠然摆尾,吐纳乾坤,演化至简至深的造化真意。
“吾乃鸿钧座下首徒,盘古元神所化太清老子!今立人教,专授人族,人族当奉吾为教主,以先天至宝太极图镇压气运、护佑万世!”
声震八荒,响彻洪荒。
“人教——立!”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天地色变,瑞气千条,仙乐自虚空中汩汩涌出,金莲自足下层层绽放。
一道浩荡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,直贯元神,催得鸿蒙紫气与神魂彻底相融。
“嗡——”
东方紫气滚滚而来,横贯三万里;七彩祥云翻涌如海;天幕之上,仙音袅袅,素衣霓裳的仙女踏云而舞,仿佛整片洪荒都在拱手相贺,恭迎新圣降世。
老子周身威势节节攀升,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圣威扫过大地,亿万生灵不由自主伏地叩首,连准圣之下者,连抬头都觉沉重。
自此——
老子证就混元大罗金仙果位,成为继女娲娘娘之后,第二位得天道认可的圣人!
“简直无耻!”
老子圣音未散,远在万寿山五庄观的林渊已面色铁青,脱口而出,咬牙切齿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子道兄成就混元了?”镇元子失声低呼。
“圣人一念,风云随行,一息之间,天道呼应!”红云道人目光灼灼,声音微颤。
二人旋即转头,神情复杂地望向林渊。
他方才那句怒斥,他们怎会不懂?
只因老子一句“人族当奉吾为教主”!
人族是女娲娘娘亲手捏土所塑,血脉根脉皆系于圣母,岂容他人僭越称尊?老子为争圣位,公然夺宗立教,分明是削女娲颜面,林渊如何不怒?
“林渊小友,你的心情,我们明白。可如今老子道兄已登圣位,往后还请慎言——圣人威仪,不容轻慢。”镇元子长叹一声,语带劝慰。
“这般无耻行径,骂他一句又怎的?枉称道祖首徒!”
镇元子与红云听得一愣——平日温润如玉的林渊,此刻竟目眦欲裂,连声斥责,字字如钉。
“哼!这笔账,我记下了!”
末了,他冷声撂下一句,拂袖转身。
老子成圣之言如刺在喉,林渊再无心论道,匆匆辞别,召来隐于云外的烛龙,携几个丫头,径直破开虚空,直赴混沌娲皇天。
“唉……林渊小友,性情至真啊!”镇元子摇头苦笑。
混沌初开,天地未定,有一方清幽小界,乃天道圣人女娲娘娘亲手开辟的清净道场。
名曰娲皇天!
林渊携云霄等几位仙子重返娲皇天后,脚步未停,便朝烛龙沉声吩咐:
“烛龙,你即日起便在娲皇天内择一灵山福地安顿下来,未经我亲口准许,不得擅自离境!”
“遵命,主人!”烛龙低首应诺,旋即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幽青流光,直投群峰深处寻觅洞府去了。
林渊转过身,目光温和扫过云霄几人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
“你们这些年走遍洪荒山河,又在人族城邑中静修数百年,心性与道悟必有精进。趁此良机,各自闭关潜修一段时日吧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遥指娲皇宫方向,“为师尚有要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