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拿着相机和话筒的人冲了进来,四处张望,然后目光锁定了长椅这边。
“在那里!”
“谢总!请问您对今天当街殴打亲弟弟导致其被车撞的事有什么回应?”
“谢总!请问您长期对弟弟进行暴力行为是真的吗?”
“谢总——”
那些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。
周律师和郑淮兵立刻上前阻拦,但人太多了,镜头还是怼到了面前。
闪光灯疯狂地闪烁。
谢臣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那些黑洞洞的镜头,那些一张一合的嘴,那些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捅过来——
“您是不是有暴力倾向?”
“您弟弟的腿会残疾吗?您会负责吗?”
“吾心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,您有什么想对投资者说的吗?”
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,劈头盖脸,不留任何余地。
谢臣焱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他往后退,但身后是墙。他转头看褚凝,褚凝正试图挡住那些镜头,但人太多了,她挡不住。
“别拍了!请你们离开!”她大声说。
但没人听。
镜头越来越近,几乎要戳到谢臣焱脸上。
然后,在某个瞬间,谢臣焱的视线模糊了。
那些镜头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脸,那些问题变成了尖锐的嘲笑,那些闪光灯变成了刺眼的白光——
“就是他!就是他把人推下去的!”
“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!”
“怪物!他是怪物!”
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嗡嗡作响,越来越大,大到他头痛欲裂。
他看见童年的自己站在楼梯口,下面躺着一个人,很多人在尖叫,很多手指着他——
“不是我……”他喃喃地说。
但没人听见。
镜头还在闪,问题还在砸过来。
谢臣焱的视线开始摇晃,他伸手想抓住什么,但抓了个空。褚凝的脸在视线里晃动,她想过来,但被人群挤开了。
“谢臣焱!”他听见她在喊。
但他听不清了。
耳朵里全是噪音,眼前一片发白。
然后,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中,在褚凝终于冲破人群伸过来的手即将碰到他的前一秒——
谢臣焱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整个人,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