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,这么卑微的奢求。
可过去那些年,连这点奢求,命运都不愿意轻易给他。
褚凝轻轻吸了吸鼻子,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枕头里,无声地,对着空气,也对着自己心里那个缩在角落里的、伤痕累累的少年,低语:
“别怕。”
“这次,我保护你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,褚凝被谢臣焱准时叫醒。洗漱完走到餐厅,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鲜虾云吞面,旁边是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,和两片烤得金黄焦脆的吐司。
“快吃,吃了回去睡个回笼觉。”
谢臣焱替她拉开椅子,将筷子递到她手里,自己在她对面坐下。
吃完早饭,褚凝送他到门口,靠在玄关的墙上,抱着手臂看他换鞋。
“我给果果补完课,到时候带她去找你和林翘,晚上一起吃饭。”谢臣焱弯腰系鞋带,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褚凝应了一声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直起身,拍了拍裤腿。
“都行。你定。”
谢臣焱伸手去拉门把手,又停下来,侧头看她,像是想起了什么:
“秦沉是不是也要来?”
褚凝眨了眨眼:“应该吧。林翘肯定带他。”
“哦。”谢臣焱的语气很平静,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褚凝看着他那个表情,忍不住笑了: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他现在在和林翘交往?”
褚凝歪着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谢臣焱一怔,像是被提醒了什么,眉头慢慢舒展开,干咳了一声,掩饰性地拉了拉领口:
“……对哦。”
褚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走过去,伸手帮他把翻起来的衣领按下去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快走吧,山西醋厂都要缺货了。”
“谁是醋厂?”
“你。”
谢臣焱不承认,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。
他低头,在她唇上亲了一下,又亲了一下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腻歪了好一会儿,才松开手,拉开门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跨出门槛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褚凝冲他挥了挥手,笑着把门关上了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靠在门板上,听到他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远,越来越轻,然后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脚步声消失了。
她站了两秒,转身拿起手机,点开陈女士的对话框。
【阿姨,我准备出门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