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看来是我这块地老了,翻不动了
    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,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。

    谢臣焱的生物钟向来准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还沉沉睡着,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呼吸均匀绵长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乖巧的阴影,嘴唇微微嘟着,无意识的样子比平时更显娇憨。

    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没有立刻离开。

    “褚凝。再不起来,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不满地动了动,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她才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

    “累……”

    谢臣焱低低地哑笑起来,他收紧手臂,鼻尖蹭了蹭她睡得蓬松的发顶,

    “老婆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褚凝闭着眼抗议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……下次还敢……”

    谢臣焱眼底笑意更浓,从善如流地承认:

    “嗯,下次还敢。”

    褚凝睁开一只眼,侧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写着“我就知道”。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,闷闷地嘟囔:“都说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谁说的?看来,还是我这块地太老了,经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音未落,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褚凝推了他一下,皱了皱鼻子,一脸嫌弃:

    “咦,没刷牙。”

    谢臣焱看着她,轻声哄她:

    “再瞎说,今天就真不用去公司了。”

    褚凝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下,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只露出一截头发,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含混又得意:

    “我今天本来就不用去公司。我请假了。”

    谢臣焱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头发,试图将人拉出来:

    “好好的,怎么请假呢?你今天有事儿?”

    褚凝在被子里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醒了。

    彻底醒了。

    她刚才说了什么?

    请假?

    对,她请了假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请假?

    因为下午要陪陈女士去见谢鹏程。

    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半张脸,表情努力保持着刚睡醒的迷糊和随意:

    “嗯……哦。秦沉要过生日了,林翘让我陪她去选礼物。”

    谢臣焱显然没怀疑,“那我和你们一起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诶——”

    褚凝撑起半个身子,被子从肩上滑下来,

    “谢总,闺蜜局你也去?那我们怎么说你们坏话?”

    谢臣焱认真想了想,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没事,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说秦沉坏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褚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重新倒回枕头上:

    “果果过两天要模拟考了,一直嚷着让你去给她划重点。你再不去,我这个干妈就要成阻碍她进步的罪魁祸首了。”

    谢臣焱一听,果然愣了愣,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,重新仰面躺回床上,手臂一伸,将她又捞回怀里抱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,忽然低声吟了一句,

    “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”

    褚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君王”自比逗乐了,窝在他怀里笑出声,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:

    “君王,你快去洗漱吧,我再睡会儿回笼觉,困死了。”

    谢臣焱收紧手臂,在她发顶又亲了亲,

    “再睡半个小时,然后起来吃早餐,吃了再回来睡,听到没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褚凝的声音已经带了困意,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去做早餐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,把被子往她肩上拢了拢,

    “好了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,厨房里传来油锅加热的细微声响,紧接着是鸡蛋滑入锅沿的“滋啦”一声,黄油的香气混着煎蛋的热气,从门缝里钻进来,慢慢填满了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听着,闻着,想象着那个在外面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会做这些事,不需要提醒,不需要交代。

    他才多大年纪啊。

    怎么就……这么会照顾人呢?

    是因为从小就要学着照顾妈妈,在冰冷和忽视的夹缝里,过早地被迫长大,练就了一身生存和照顾人的本领吗?

    他想要的,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吧。

    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爱恨,只是被坚定地选择,被温柔地陪伴,被不离不弃地守在身边。

    这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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