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摸着她的脸时带着一种粗糙的温柔。
如同柳枝划过野花的花心,带起一阵阵花香四溢。
苏清禾仰头将脸埋在他的手心。
床头的灯光落在俩人身上,斑驳的光影交叠在一起。
许久后,俩人十指相扣,她的手很凉,指腹带着薄薄的茧,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。
“李玄都……”苏清禾的声音闷闷的,她一边说话一边把玩着李玄都的指尖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……”
“……我会永远陪着你,直到你不再需要我…”
李玄都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,替她把挡在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苏清禾一把抓住他的手,语气有些急迫。
“我……我才不会放过你呢,你必须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……”
“傻瓜……"
李玄都被她的话逗笑,然后拉起她的手,正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很轻很轻,就像面对珍宝一般,小心翼翼又满含爱意。
“只要你愿意,我永远给你当牛做马…只希望,苏队长不要卸磨杀驴,某一天把我吃了。”
苏清禾被他的话逗笑,把手抽回来然后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胡说八道,我什么时候让你当牛做马了?”
“没有吗?……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说……”
李玄都的话没有说完,就被苏清禾一把捂住了嘴,她羞红了脸狠狠瞪了他一眼,警告道。
“不许说……”
李玄都看着她,她也看着李玄都。
屋外的夜风吹的杨柳枝四处乱窜,许久后又重归平静。
屋子里,苏清禾斜靠在李玄都怀里,她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,然后掐住他的下巴。
“我今天好看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期待。
“好看。”
“就两个字?”
“很好看。非常好看。”李玄都的手指从她腰间滑到后背,指尖顺着她的脊背往下。
“好看得我都后悔自己怎么不早点下山。”
苏清禾的嘴角翘起来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李玄都低下头,吻在她耳垂上。
“你要是喜欢,我还有更多的话……比如……”
“李玄都……够了……够了……不要再说肉麻的话了。”
“够了吗?”
“够了……真的够了……”
李玄都不再逗她。
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禾。因为他的话,她的脸变得很红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“真的够了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苏清禾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不够。”
李玄都笑了。他低下头,吻在她唇上。
苏清禾闭上眼睛。
夜还很长。
——
第二驲早上。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床上。
苏清禾还在睡,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了一床。
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,像蝴蝶的翅膀。
李玄都靠在床头,看了一眼时间,离苏清禾上班还有些时候,他嘴角翘了翘。轻轻掀开被子,下了床,穿好衣服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清禾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
李玄都笑了笑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——
峻江市中心医院。
李玄都穿着白大褂,坐在诊室里。
他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翻着手机。
门被推开了。
柳如絮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散着,脸色有些苍白。
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。
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觉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。
上次她来治病的时候,虽然有性瘾,但还算控制的住自己的行为,可今天,李玄都总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诡异。
“李医生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能进来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李玄都放下手机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柳如絮走进来,坐下。她的手指攥着包带,指节发白。
整个人显得惶恐不安。
“怎么了?”李玄都问。
柳如絮抬眸看向他,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