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在衣袖上打着转，袖口上的合欢花在旋转里活灵活现。
一朵，两朵，三朵，翩翩起舞。
“弟弟，你长得帅又有本事，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！”
李玄都低头看着她，嘴角挂着痞笑。
“凤姐你这样的美女，岂不是追的男人更多。”
凤九歌笑了，手指从袖口移开，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她的指尖像蝴蝶落在花瓣上，每一处落点都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扫过眼睛，鼻子，唇瓣，最终落到下巴上。
“姐姐我老了，喜欢的男人再多也都没几个是真心的，尤其是年轻弟弟他们可看不上姐姐我这种老女人。”
李玄都的唇瓣勾起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落地灯的罩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瓢虫，扇着翅膀在灯光下舞动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落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，影子投在墙上，和那只瓢虫交叠在一起。
李玄都拿起酒瓶想要给俩人再填一杯酒。
凤九歌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玄都的手停住了。
凤九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她的脸很红，嘴唇微微肿着，眼底有光。
“弟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姐姐今天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蚊子，“不太多喝酒。”
李玄都愣了一下。
“不方便？”
“嗯。”凤九歌咬着嘴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，“不是骗你，真的不方便，下一次，姐姐一定陪你畅饮。”
凤九歌小心翼翼的看着李玄都，生怕他不高兴。
李玄都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没事，凤姐不舒服，我们就不喝了。”
他放下酒瓶连自己都那杯也干脆没倒。
凤九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也笑了。
“虽然不能继续和你喝酒——但姐姐可以陪着你说说话，毕竟姐姐这么多年见得事多了，也有几分心得。”
她微微俯下身，又拿起酒瓶，给李玄都添满了酒。
李玄都端起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口，红酒的酸涩迅速消失留下的只有唇齿的回甘。
它侧头看向凤九歌，时光没有带走她的美丽，反而让她平添了几分魅力。
落地灯的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，像层薄薄的金色纱幔盖在她头上，显得朦胧又美丽。
过了很久。
凤九歌被盯得有些害羞，微微红了脸。
她明明没有喝酒，却在光下如同微醺一般。
“等姐姐身体恢复了，一定陪你大醉一场。”
李玄都笑了笑放下酒杯。
“不急。”
凤九歌斜靠在沙发上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沉得住气？”
她扭头看向李玄都，只见男人的下巴轮廓分明，嘴角翘着，英俊又薄情。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
“你师父还教你这个？”
“教过。他说，越是漂亮的女人，越聪明难对付。要冷静持重，不然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凤九歌笑出了声。
“你师父说得对。”她抬起头，起身看了眼时间。“走吧。再不走，你就该醉了。”
李玄都坐起身，系好扣子，穿好外套。
凤九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温柔，也有不舍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晚早点回去休息。姐姐下次再约你。”
李玄都点头，转身往门口走，拉开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九歌，女人斜靠在沙发上，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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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很深。
李玄都缓缓在街头走着
夜风吹过来，吹散了李玄都身上残留的酒气和香水味。
但路过一座大厦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微微低头，皱起眉头，方才胸口的位置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很淡，很轻，像是手机屏幕闪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望向大厦顶端，心念一动，最终还是抬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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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别墅。
李玄都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客厅的灯亮着，但没有人。
他换鞋，上楼，来到苏清禾的房间门口。
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，显然是在等他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线昏黄。
苏清禾坐在床边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