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丰笑了,伸手虚扶:“起来吧。你身上有伤,不用行大礼。”
丛义东没起来,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。
张三丰受了他的礼,然后伸手搭在他头顶,轻轻一拍。
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,流遍全身。丛义东感觉浑身像泡在温水里,那些伤口,那些断裂的骨头,那些损耗的元气,都在迅速恢复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全好了。
“这是为师的一点见面礼。”张三丰笑道,“你底子好,恢复快。以后慢慢教你真东西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,眼眶有点热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外面,艾亮也跪在乔峰面前,磕了三个头。
乔峰受完礼,伸手把他拉起来,然后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砰的一声,艾亮后退两步,但没倒。
“嗯,结实。”乔峰满意地点头,“底子不错。我这一拳,普通人能打死。你只是退了两步,说明那超越人类极限的肉身,确实厉害。”
艾亮揉揉胸口,龇牙咧嘴:“师父,您这是考验还是谋杀?”
乔峰哈哈大笑:“考验!顺便给你疏通一下筋骨。感觉咋样?”
艾亮活动了一下,突然发现身上的伤不疼了,力气也回来了。
“哎?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乔峰拍拍他肩膀,“以后跟着我练,能把你练成真正的猛人。”
艾亮嘿嘿乐:“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活一千年?”
乔峰瞪他一眼:“想得美。活一千年得修炼,不是光靠拜师就行的。不过你底子好,起点高,好好练,活个几百岁没问题。”
艾亮眼睛亮了。
几百岁?那能陪倩倩好久好久。
他想起倩倩,想起她挺着肚子等他回去的样子,心里一热。
“师父,我得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媳妇快生了。”
乔峰点点头:“知道。老张跟我说了。你们俩都有家室,都有牵挂。这是好事,有情有义,才是大丈夫。”
他看着远处,眼神有点悠远:“我当年也有过牵挂。阿朱……可惜没护住。”
艾亮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个豪迈的汉子,眼里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乔峰很快回过神,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:“行了,不说这些。你们先养两天,把伤养利索了,然后我教你们一套入门功夫。学会了,以后慢慢练。”
艾亮点头:“好。”
晚上,四个人围坐在木屋前的空地上,篝火烧得噼啪响。
乔峰抱着酒葫芦,喝得痛快。张三丰端着茶,慢悠悠地品。艾亮和丛义东坐在旁边,听两个老家伙聊天。
“老张,你收那小子,打算教他啥?”乔峰问。
张三丰看了丛义东一眼:“先教他太极心法。他底子好,悟性高,半年应该能入门。”
“半年?”乔峰撇嘴,“你这也太慢了。我教这小子,三个月就能让他战力翻倍。”
张三丰微微一笑:“你那是速成,我这是慢工。路子不同。”
乔峰哼了一声:“速成怎么了?管用就行。”
“管用是管用,但根基不稳。”张三丰说,“你当年要是根基再稳一些,也不至于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乔峰沉默了,喝了口酒,然后说:“我那时候,没时间慢慢练。”
艾亮和丛义东对视一眼,没敢插嘴。
过了一会儿,乔峰又笑了,指着张三丰:“你这老道,就会戳人痛处。”
张三丰也笑了: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个老家伙相视而笑,笑得像两个孩子。
艾亮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,这两个人活了上千年,还能这样笑,真好。
“师父,”他开口问乔峰,“您刚才说根基不稳,是什么意思?”
乔峰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,练功太猛,太快,根基没打牢。后来虽然成了高手,但留下了隐患。再后来……发生了很多事,那些隐患爆发出来,差点要了我的命。”
他喝了口酒:“所以我现在教人,第一件事就是打根基。你小子底子好,但也不能急。”
艾亮点点头,记住了。
丛义东在旁边问张三丰:“师父,您活了一千多年,见过多少朝代更迭?”
张三丰捋捋胡子,想了想:“太多了。宋朝、元朝、明朝、清朝……数不清了。”
“那您怎么过来的?”
“看着。”张三丰说,“看着那些人争来争去,看着那些王朝兴起又覆灭。能帮的时候帮一把,帮不了的时候,就看着。”
他看着丛义东,眼神深邃:“但你们不一样。你们还年轻,还有大把的时间,还有要做的事。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