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动。”
两支队伍分开,消失在雪地里。
丛义东带着四个人,从山谷侧面绕过去。这边地势更陡,积雪更深,每一步都危险。但他们训练有素,手脚并用,像壁虎一样贴在崖壁上。
用了半小时,他们摸到了那排平房后面。平房是砖混结构,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,只有一扇门进出。门口站着两个守卫,抱着枪,正在抽烟。
丛义东打了个手势。两个队员悄无声息地摸过去,从背后捂住守卫的嘴,匕首划过喉咙。两个守卫倒下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丛义东贴近门缝,往里看。昏暗的灯光下,七个人挤在角落里,手脚都被绑着,脸色憔悴。旁边有三个恐怖分子,两个在打牌,一个在睡觉。
他回头,对队员们比划了一下:三个敌人,一人一个,同时动手。
四个队员点头,拔出匕首。
丛义东轻轻推开门,闪身进去。三个恐怖分子还没反应过来,四道黑影已经扑上去。刀光闪过,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倒在地上。
人质们瞪大了眼睛,有人想喊,被队员捂住嘴。
丛义东走过去,低声说:“别出声,我们来救你们了。”
人质们眼眶红了,拼命点头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响起枪声。
艾亮动手了。
丛义东脸色一变:“快,带他们走!”
队员们解开人质的绳子,架着他们往外冲。丛义东守在门口,看着外面的情况。
正面已经打成一锅粥。艾亮带着六个人,像六把尖刀插入敌阵。枪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恐怖分子没想到会有人偷袭,乱成一团,但很快组织起来,开始反击。
“撤!”丛义东一挥手,队员们护着人质往山里跑。
他刚要跟上去,突然看见那烟囱顶上冒出一道人影——是那个狙击手。他架起枪,瞄准的方向,正是人质撤离的方向。
丛义东眼神一冷,猛地冲出去。
他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脚下积雪炸开,瞬间冲出几十米。狙击手刚扣动扳机,丛义东已经扑到烟囱下面,一脚蹬在墙上,借力往上蹿。
狙击手一枪打空,正要开第二枪,丛义东的手已经抓住他的枪管,用力一拧。狙击手惨叫一声,手腕断了。丛义东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,往下一按。
两个人从十几米高的烟囱上掉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,丛义东双脚稳稳站住,狙击手摔在地上,脖子扭曲,不动了。
远处,艾亮看见这一幕,咧嘴笑了:“这老小子,还是这么猛。”
他回头,对着耳机喊:“兄弟们,打狠点!别让东哥抢了风头!”
六个人精神一振,火力更猛了。张雷端着枪,点射一个又一个敌人。刘闯躲在掩体后面,一枪一个,弹无虚发。
恐怖分子开始溃败。他们发现这些人太可怕了,枪法准,动作快,配合默契,简直像一群魔鬼。
打了二十分钟,战斗结束。五十多个恐怖分子,打死四十多个,俘虏五个。尖刀队无一伤亡。
艾亮站在尸横遍地的矿场上,喘着粗气。身上溅了不少血,但都是敌人的。
丛义东带着人质走过来,人质们看见这场面,脸色发白,但眼神里全是感激。
一个老教授握着丛义东的手,哆嗦着说:“同志,谢谢,谢谢你们……”
丛义东拍拍他的手:“没事了,回家吧。”
老教授哭了。
回程的路上,队员们坐在直升机里,谁都没说话。张雷看着窗外掠过的雪山,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战斗。他杀了四个人,第一次杀人。开枪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现在回想起来,手有点抖。
刘闯也一样,他杀了三个,枪枪爆头。当时只觉得痛快,现在却有点反胃。
艾亮看着他们,没说话。他经历过,知道这是什么感觉。
丛义东坐在角落里,闭着眼。小宁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他说了要早点回去的。
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,降落在临时基地。人质被送走,队员们接受简单的问询和检查。
晚上,他们住在一个帐篷里。十个人躺在行军床上,盯着帐篷顶,睡不着。
张雷翻了个身,问旁边的刘闯:“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张雷说:“我第一次杀人。”
刘闯没说话。
“有点难受。”
刘闯还是没说话。
这时,帐篷门帘掀开,艾亮走进来,手里拎着两瓶酒。他坐到张雷床边,递给他一瓶:“喝点。”
张雷接过来,喝了一口,呛得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