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二十个人只剩下十五个。五个被淘汰了——有的体能跟不上,有的战术素养不够,有的心理素质不过关。淘汰的人走的时候,哭得稀里哗啦。留下的,眼神更狠了。
这天,艾亮把他们带到一个室内训练场。
“今天练近身格杀。”他说,“我和东哥当陪练。一个一个来,尽全力。”
第一个上的是张雷。他学了一个月太极,格斗技术也提升了很多,信心满满。
他冲向丛义东,拳头带着风声。丛义东侧身,顺手一拨,张雷的拳头就打空了。紧接着,丛义东手一探,搭在他手腕上,一拉一带,张雷整个人往前栽。丛义东膝盖一抬,顶在他胸口。
张雷飞出去三米远,躺在地上喘气。
“再来。”丛义东说。
张雷爬起来,又冲上去。这次他小心了,不敢出全力。但丛义东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,突然往前一贴,肩膀撞在他胸口。张雷再次飞出去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一直到第十次,张雷每次都撑不过三秒。
最后他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,眼泪都出来了:“教官,我……我是不是太笨了?”
丛义东蹲下来,看着他:“不是笨。是你还太急。太极讲的是松,不是软。你全身绷得太紧,一碰就倒。”
他伸出手,把张雷拉起来: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张雷抹了把眼泪,点点头。
轮到刘闯。他对上艾亮。
刘闯练了一个月综合格斗,觉得自己进步很大。他试探性地出了一拳,艾亮躲开,反手一肘。刘闯挡住,艾亮的膝盖就到了。刘闯赶紧退,艾亮的拳头又跟上来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刘闯被打得连连后退,最后被艾亮一个抱摔放倒。
“起来。”艾亮说。
刘闯爬起来,又冲上去。这次他学聪明了,防守为主,找机会反击。但艾亮的进攻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,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三分钟后,刘闯再次被放倒。
“知道为啥打不过我吗?”艾亮问他。
“你……你太快了。”
“快是一方面。”艾亮说,“更重要的是,我能预判你的动作。你看,你每次出拳之前,肩膀会先动。你每次想踢腿,重心会先移。这些细节,战场上就是命。”
刘闯若有所思。
练完一轮,十五个人都趴下了。艾亮和丛义东坐在一边,看着他们。
“感觉咋样?”艾亮问。
“累。”有人说。
“累就对了。”艾亮笑,“等你们啥时候不累了,就入门了。”
丛义东看着这些年轻人,突然想起上辈子在工厂加班的自己。那时候他也累,但那是为生活所迫的累。现在这些人,是为国家,为荣誉,为成为更强的自己。
他站起来,拍拍手:“行了,今天到这儿。明天开始,野外生存训练。七天,每人一把刀,一壶水,没有补给。坚持不下来的,淘汰。”
十五个人脸色变了变,但没人说话。
第七天,野外生存训练结束。十五个人回来了十三个。两个在第三天的时候退出——一个被毒蛇咬了,一个摔断了腿。虽然退出了,但他们没有抱怨,只是红着眼眶说:“教官,对不起,给队伍丢脸了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丢脸。命是自己的,能活着回来,比啥都强。”
两个退出的人被送走了。剩下的十三个,站得更直了。
晚上,丛义东和艾亮坐在宿舍楼顶,看着星星。
艾亮点上一根烟:“再有俩月,这批人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时候,咱俩就不用亲自出任务了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艾亮看他:“咋,舍不得?”
“不是。”丛义东说,“是想着,这帮小子以后要面对的是啥。”
“啥?”
“真正的敌人。”丛义东说,“不是训练场上能比的。会死人。”
艾亮沉默了一会儿,抽了口烟:“所以咱得把他们教好。教好了,死的概率就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俩这命,真他妈值了。”艾亮说,“上辈子谁看得起咱?现在呢,咱能教出一帮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兵。”
丛义东转头看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嗯,值了。”
远处传来哨声。是熄灯号。
楼下的宿舍里,十三个年轻人躺在床上,有人睡不着,有人已经打呼噜。
明天,训练继续。
两个月后。
十个人站在丛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