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个队员都看呆了。张雷在他们当中格斗数一数二，竟然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。
打了三十多招，张雷有点喘。丛义东突然出手——左手一探，抓住张雷的拳头，顺势一带，右脚轻轻一绊。张雷整个人腾空而起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干净利落，一招制敌。
全场安静。
丛义东伸出手，把张雷拉起来。张雷愣愣地看着他，半天才说：“教官，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功夫？”
“太极。”丛义东说。
张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艾亮在旁边鼓掌：“好！下一个谁来？”
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出来，眼神凌厉：“报告，我想试试枪法。”
“你叫啥？”
“刘闯，原东北军区特种大队，狙击手，全军比武第三。”
艾亮点点头：“行。比啥？”
“移动靶，五百米。”刘闯说。
艾亮笑了：“五百米太近了。一千米吧，移动靶，十发。”
刘闯眼睛亮了：“行！”
靶场。一千米外的移动靶开始运行。刘闯趴在地上，瞄准，射击。十发，命中八发。旁边记录员报靶的时候，刘闯脸上有点得意。
艾亮走过去，拿起他的枪，也不趴下，就那么站着，单手举枪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砰、砰、砰……十发连射，中间几乎没有停顿。
报靶员愣了愣，然后喊：“十发全中！全部十环！”
刘闯呆住了。站着打一千米移动靶，十发全中？这还是人吗？
艾亮把枪还给他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枪法不错，继续练。”
这下没人说话了。
丛义东往前走了一步，看着二十个人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：“我知道你们都是各部队的尖子，心气高。但我告诉你们，在我俩眼里，你们就是白纸。三个月的训练，能学到多少，看你们自己。学不会的，淘汰。吃不了苦的，淘汰。受不了气的，淘汰。最后能留下的，不会超过十个。”
他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眼睛，一个个扫过去。
“但留下的，我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的兵王。让你们的名字，让敌人听见就发抖。”
二十个人站得笔直，眼神变了。
训练第一天，凌晨四点。
紧急集合哨响起的时候，二十个人从床上弹起来，不到两分钟全部到位。艾亮站在操场上，手电筒照着他们。
“不错，速度可以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武装越野，二十公里。最后五名没早饭。”
二十个人撒腿就跑。
丛义东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跑远，点上一根烟。
艾亮走过来：“咋样？”
“底子不错。”丛义东吐口烟，“就看能不能磨出来。”
“你当年练太极，磨了多久？”
“我练了一个月”
艾亮乐了：“那他们三个月能学个啥？”
“够用了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他们不是要成宗师，是要成杀人的刀。刀快就行。”
上午八点，二十个人跑完回来，一个个气喘如牛。最后五名垂头丧气地站到一边，看着别人吃早饭。
丛义东走上来：“从今天开始，每天上午，我教你们太极。不是公园里那种慢悠悠的太极，是杀人的太极。你们给我记住，太极不是软绵绵的，是最狠的功夫。借力打力，四两拨千斤。学会了，你们能空手夺白刃，能以少胜多。”
他摆出一个起手式，动作缓慢，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。
“看好了。懒扎衣。”
他开始演示，一招一式，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但二十个人看着看着，背上冒冷汗。那缓慢的动作里，藏着无数杀机。
下午，艾亮教综合格斗。
“综合格斗，就是没有规则。”他站在垫子上，“拳、腿、膝、肘、摔、锁，怎么有效怎么来。战场上，敌人不会跟你讲规则。你们要学会的是，在最短时间内，让敌人丧失战斗力。”
他让一个队员上来对练。那队员刚摆好架势，艾亮已经贴到他身前，一个膝撞顶在他小腹上，紧接着一个肘击打在他下巴上，然后一绊一摔，把人按在地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艾亮松开他，站起来：“看清楚了吗？连贯，迅猛，不给对方反应时间。这就是综合格斗的精髓。”
晚上，理论学习。各种武器性能、战术配合、国际形势、语言学习。丛义东和艾亮亲自上课，讲的都是实战经验。
“你们记住，”艾亮说，“任务中，最重要的不是杀人，是完成任务，活着回来。命只有一条，死了就啥都没了。”
“但也不能怂。”丛义东补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