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发力。
钢筋开始弯曲。
一点一点，被他生生掰开。
艾亮在后面看着，心里嘀咕：这要是被人看见，得当成怪物。
丛义东掰开一个足够通过的缝隙，钻了过去。
艾亮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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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排水口出来，是一个巨大的水池。
污水处理池，全是黑水，散发着恶臭。他们从水里爬出来，摘下氧气面罩，大口喘气。
四周很安静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。
丛义东看了看手腕上的定位仪——地下二层，就在上方二十米。
他们找到楼梯，往上走。
每一步都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地下一层，有巡逻的人走过。他们贴在阴影里，等人过去，继续往上。
地下二层。
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扇扇铁门。尽头有一个值班室，灯亮着，里面有两个人。
丛义东指了指值班室，又指了指那些铁门。
艾亮点点头，往值班室那边摸过去。
丛义东开始检查那些铁门。
第一扇，空的。
第二扇，空的。
第三扇，里面有人。
他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进去——一个中年人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蜷在角落。身上穿着研究所的工作服，但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就是他。
丛义东伸手，抓住门锁。
那把锁是电子密码锁，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。
他看了看那锁，然后伸手，抓住它。
轻轻一拧。
锁碎了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那人抬起头，看见他，愣住了。
丛义东蹲下来，低声说：“别怕，我来救你。”
那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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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班室里，两个警卫正在看报纸。
门忽然开了。
他们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站在门口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那人已经到了面前。
一拳一个，干净利落。
艾亮把两个人放倒，回头冲丛义东那边挥挥手。
丛义东扶着那个人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，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声，响彻整个地下。
艾亮骂了一句：“怎么发现的？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把那个人往艾亮那边一推：“带他走。”
艾亮愣了：“你呢？”
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艾亮张了张嘴，想喊他，但没喊出来。
他扶着那个人，往排水口的方向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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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义东往楼上走。
一层，两层，三层。
警报声越来越响，到处都是脚步声。有人在喊，在跑，在准备武器。
他走到一层大厅。
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——警卫，研究员，还有一些穿西装的男人。他们看见他，都愣住了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穿着黑色潜水服，浑身湿透，脸上涂着油彩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，指着他对身边的人喊了几句日语。
那些警卫举起枪。
丛义东动了。
他往前冲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子弹从他身边飞过，但没有一颗能打中。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穿过人群。
一个警卫倒下。
又一个警卫倒下。
那些穿西装的往后躲，有人掏出手机在打电话。
丛义东没理他们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到一台巨大的设备前面。那是研究所的核心——一台超级计算机，据说存储着大量机密资料。
他伸手，抓住设备的外壳。
然后他发力。
那层厚厚的钢板，被他生生撕开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和芯片。
他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置，贴在上面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身后，那装置开始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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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，艾亮扶着那个人，从排水口爬出来。
河水很冷，但那个人一声不吭。
艾亮拖着他往岸边游，忽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。
他回头。
远处，研究所的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爆炸声接连不断，震得河水都在颤抖。
艾亮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