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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站在床边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趴在他胸口，轻轻摸着那件毛衣的针脚。

    “织了好久呢，”她说，“拆了好几回才织好。”

    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的手，把她抱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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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丛义东去了公司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魏刚正带着一帮兄弟练功。马强站在最前面，一招一式比之前又稳了不少。看见丛义东进来，他停下来，跑过来：

    “东哥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点点头：“练得咋样？”

    马强挠挠头：“还行吧，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丛义东忽然伸手，搭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马强一愣，然后本能地沉腰坐马——

    但那股劲儿还是把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丛义东收回手，点点头：“进步了。”

    马强愣了愣，然后笑了，笑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魏刚凑过来：“东哥，你是不知道，这小子天天练到半夜，连我都被他拉着陪练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看马强，问：“为啥这么拼？”

    马强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想追上你们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不用追，”他说，“按你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
    马强点点头，但眼神里那股劲儿，一点没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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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午，艾亮来了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就嚷嚷：“东子！走，喝酒去！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着他，皱皱眉：“大中午的喝啥酒？”

    艾亮嘿嘿乐：“高兴！倩倩今天产检，医生说孩子健康得很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嘴角动了动：“那该回家陪媳妇，找我干啥？”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她睡了，我溜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俩人还是去了那个小茶馆。

    艾亮要了壶铁观音，倒上两杯，推给丛义东一杯。

    “东子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说咱俩现在，是不是该收收了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艾亮说：“我是说，那些任务。这回索马里回来，我一直在想，万一哪天回不来了，倩倩咋办？孩子咋办？”

    他喝了口茶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。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那就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艾亮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丛义东端起茶杯，也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每次出去，都想着要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有人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艾亮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他说，“有人等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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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，丛义东回到家。

    小宁正在客厅里看电视，看见他进来，笑了：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电视里放着一个电视剧，男女主角正在那儿你侬我侬。他看着看着，忽然说：“这演的啥？”

    小宁笑了：“偶像剧，瞎编的。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，继续看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揽过来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哥，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脸有点红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可能有了。”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就那么愣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被他的反应吓着了，赶紧说：“还没确定，就是有点……反应。我打算明天去医院查查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有点慌：“哥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把她抱紧了。

    很紧，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但她也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他松开她，看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但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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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一直没睡着。

    她在他旁边睡着，呼吸均匀，嘴角微微弯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伸手，放在她小腹上。

    那儿很平坦，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那儿可能已经有了一个生命。

    他的生命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    想起上辈子，那个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自己。想起这辈子，那个在大排档喝酒喝到穿越的夜晚。想起那些任务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