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魏刚正带着一帮兄弟练功。马强站在最前面,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。看见丛义东进来,他停下来,跑过来:
“东哥!”
丛义东点点头:“练得咋样?”
马强挠挠头:“还行吧,就是……总觉得差点啥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,忽然说:“来,跟我推两手。”
马强眼睛一亮。
俩人站在院子中央,面对面。马强摆好架势,深吸一口气,伸手搭在丛义东手腕上。
丛义东没动。
马强试着发劲,推不动。再加劲,还是推不动。他咬着牙,把全身的劲儿都使上——
丛义东忽然动了。
就那么轻轻一抖。
马强整个人飞了出去,往后连退七八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
马强坐地上,愣愣地看着丛义东。
丛义东走过去,伸出手。
马强抓住他的手,被他拉起来。
“感觉到没?”丛义东问。
马强想了想,说:“感觉到了。你那劲儿,不是从手上来的,是从脚底下来的,从腰上来的,从全身来的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:“对。你练的时候,别光练手,练全身。”
马强看着他,忽然问:“东哥,你刚才用了多少力?”
丛义东想了想:“不到半成。”
马强愣了愣,然后苦笑。
但他眼睛里,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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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丛义东回到家。
小宁正在客厅里打电话,声音轻轻的,带着笑。
“……行,那说定了啊,下周我去找你……嗯嗯,好,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,她回头看见丛义东,笑了:“哥,回来了?我跟倩倩约好了,下周一起去看孕妇装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小宁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靠在他肩上。
“哥,”她说,“倩倩说亮哥最近老发愣,有时候叫好几声才听见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小宁继续说:“她说她有点担心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,说:“会好的。”
小宁抬起头看他:“你呢?你会好吗?”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担心,有心疼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他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有你在,”他说,“就会好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没说话。
但她的手,紧紧抱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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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任务又来了。
这回是海上。
印度洋,索马里外海。一艘中国货轮被海盗劫持,二十三名船员被扣。海盗提出赎金要求,但情报显示,这批海盗背后有恐怖组织的影子。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钱,是船上的货物——一批高精度机床,被禁运的那种。
“你们去,把船员救出来,把机床保住。”李正刚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沉,“可以动用一切手段。”
丛义东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。
天很蓝,云很白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。
小宁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他。
她什么都没问,走过来,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
她点点头,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抱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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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,艾亮已经在等着了。
他靠在车边上,抽着烟。看见丛义东出来,他把烟掐了,拉开车门。
“这回是海上?”
丛义东点点头。
艾亮笑了:“行,正好热了,去凉快凉快。”
车子发动,驶进夜色。
后视镜里,那栋楼的窗口,有个人影站在那儿,一直看着他们。
丛义东收回目光,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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