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手上加了点力。
汉斯惨叫一声，手里的枪掉在地上。他的手腕，已经被捏碎了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丛义东说，“名单在哪儿？”
汉斯疼得满头大汗，但还嘴硬：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杀了我，你们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丛义东松开他的手，然后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汉斯眼睛一翻，整个人弯成虾米，跪在地上，吐了一地。
丛义东蹲下来，看着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不管你是谁。你杀了我们二十七个人。今天，你得把名单交出来。”
汉斯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，终于怕了。
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铁柜：“在……在那里面。”
艾亮走过去，一脚踹开铁柜的门。里面有个文件袋，他拿出来，翻了翻，冲丛义东点点头。
丛义东站起来，低头看着汉斯。
汉斯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说过，交出来就……”他声音都在抖。
丛义东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汉斯从头凉到脚。
“我说过吗？”丛义东说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干净点。”
艾亮嘿嘿乐：“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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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屋外面，枪声已经响成一片。
营地的人被惊动了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探照灯扫来扫去，子弹打得木屋外墙木屑横飞。
丛义东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影，脸上没啥表情。
他伸手，从腰后拔出两把枪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子弹从他身边飞过，有的擦着衣服过去，有的离他不到一厘米，但就是打不中。
他抬手，开枪。
一个武装分子倒下。
他侧身，再开枪。
又一个倒下。
他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有一个人倒下。那些子弹，像是认识他似的，都绕着走。
艾亮从木屋里出来，手里也拿着枪。
他站在丛义东身后，背对着他，朝另一个方向开枪。
两个人，背靠背，在枪林弹雨中往前走。
一梭子子弹打过来，丛义东头都没回，往左边侧了一下，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。他抬手，开枪，对面那个开枪的人应声倒下。
艾亮那边更热闹。他一边开枪一边走，嘴里还叨叨着：“来来来，往这儿打，别客气。”子弹从他身边嗖嗖飞过，他就是打不着。
有人扔了一颗手雷过来。
艾亮看见了，一脚踢回去。
手雷在半空中炸了，炸翻了好几个自己人。
丛义东抬眼看了看前面——还有二十多米就到营地边缘了。但人越来越多，子弹越来越密。
他忽然停下来。
艾亮也停下来。
俩人背靠着背，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艾亮嘿嘿乐：“东子，你说咱俩今天能出去不？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把两把枪的弹夹换了。
艾亮也换了弹夹。
然后俩人同时往前冲。
那一瞬间，他们快得根本看不清。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，但没有一颗能打中。他们像两道黑色的闪电，穿过人群，所过之处，一片倒下。
有人想拦，拦不住。
有人想跑，跑不掉。
两分钟，他们冲到了营地边缘。
身后，躺了一地的人。
艾亮回头看了一眼，喘了口气：“我艹，真他妈刺激。”
丛义东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跑。
他们钻进丛林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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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回到了基地。
老周站在门口等着，看见他们浑身是血地回来，腿都软了。
“两位……你们没事吧？”
艾亮拍拍他肩膀：“没事，都是别人的血。”
老周看了看他们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方向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丛义东把那个文件袋递给他。
老周接过来，手都在抖。
他打开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名单……对，就是这份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二十七条命，换回来了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转身往里面走。
艾亮跟上去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说：“老周，那营地以后不会再有麻烦了。”
老周愣了愣：“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