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村长二十年,在这十里八乡,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?结果今天,在自己村里,被一个外来的年轻人按在地上,跟按条死狗似的。
关键是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。
这事儿传出去,他孙富贵还怎么混?
晚上回到家,他越想越气,饭都吃不下。他婆娘问他咋了,他一巴掌扇过去:“滚!”
婆娘捂着脸跑了,他一个人坐堂屋里,抽了半宿烟。
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去了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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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上有个人,叫胡老三,开着个游戏厅,实际上放高利贷,手下养着一帮混混。孙富贵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算是认识。
“三哥,帮我办点事儿。”孙富贵往桌上拍了两千块。
胡老三翘着腿,叼着烟,斜眼看他:“啥事儿?”
“帮我教训个人。外来的,在我村里横。”
胡老三笑了:“孙村长,你村里的人,你自己搞不定?”
孙富贵脸上挂不住,但忍着:“那小子有点身手,我一个人弄不过。”
胡老三弹弹烟灰:“行吧。要啥程度?”
孙富贵想了想:“打断一条腿,吓唬吓唬就行。别弄出人命。”
胡老三点点头:“两千不够。”
孙富贵又拍了一千:“就这些了。”
胡老三把钱收了:“等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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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胡老三带着五个人,开着一辆破面包车,进了村。
孙富贵在村口等着,见他们来了,赶紧迎上去:“三哥,就那家,我领你们去。”
胡老三叼着烟,一挥手:“走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小宁家走。
村里人看见这阵势,都躲得远远的,没人敢吭声。
到了门口,孙富贵往院里一指:“就这儿。”
胡老三往里瞅了一眼,院子里没人,就听见堂屋里有说话声。他朝手下使个眼色,几个人就往里闯。
刚进院门,堂屋的门开了。
丛义东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杯茶,看着他们,脸上没啥表情。
胡老三打量他一眼——瘦瘦的,看着没啥特别的。他叼着烟,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丛义东把茶杯往旁边一放,一步跨出来。
胡老三只觉眼前一花,胸口一疼,整个人就飞了。
是真的飞了。
他往后飞了五六米,直接砸在院墙上,“砰”的一声,滑下来,坐地上,眼冒金星。
那五个混混愣了半秒,然后同时扑上去。
五秒后,五个全躺地上了。
有的趴柴堆里,有的挂墙头上,有的扎菜地里,姿势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在哼哼。
丛义东站在院子中间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看着孙富贵。
孙富贵站在院门口,腿都软了。
他看见丛义东朝他走过来,想跑,腿不听使唤。
丛义东走到他跟前,低头看着他,忽然问:“找人了?”
孙富贵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丛义东点点头:“行。”
他伸手,抓住孙富贵的后脖领子,像拎小鸡似的,把他拎进院子,往地上一放。
孙富贵坐地上,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混混,脸都白了。
丛义东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他,慢悠悠地说:“我说过,你再动这家,我就让你躺着出村。”
孙富贵浑身发抖: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丛义东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让孙富贵骨头缝里冒凉气。
“错了?”丛义东站起来,“晚了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,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,头也不回地说:“都滚吧。记住,没有下次。”
胡老三和那五个混混互相搀扶着爬起来,一瘸一拐往外跑。孙富贵也想跑,腿还是软,爬了两步才站起来,踉踉跄跄逃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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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村,胡老三扶着腰,龇牙咧嘴地看着孙富贵:“孙富贵,你他妈坑我?那是什么人?”
孙富贵哭丧着脸: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胡老三一巴掌扇过去:“不知道?不知道你让我去送死?”
孙富贵捂着脸,不敢吭声。
胡老三喘着粗气,想了想,说:“这事儿没完。我回去找人,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行。”
孙富贵眼睛一亮:“三哥,您还能找人?”
胡老三瞪他一眼:“废话。我在镇上混这么多年,还能让一个外地人欺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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