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师傅打完一套，收势，扭头看他：“找谁？”
“陈师傅，我想学拳。”
陈师傅打量他一眼：“学过？”
“没正经学过，看过一些视频。”
陈师傅笑了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都看视频学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陈师傅走过来，站他对面：“来，我试试你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搭在丛义东肩膀上。丛义东没动。
陈师傅眉头一动：“咦？”
他又加了两分力，往下按。丛义东还是没动。
陈师傅脸色变了。他收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丛义东，眼神里带着点惊疑：“你练过站桩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这下盘咋这么稳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：“可能……天生力气大点。”
陈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一掌朝他胸口推来。这一下看着不快，但丛义东感觉到了——那掌里藏着劲儿，真要推实了，一般人得飞出去。
他没躲，也没挡，就站在那儿。
陈师傅的手掌贴上他胸口，劲儿刚往外一吐——然后就愣住了。
推不动。
他加了把劲，还是推不动。
他换了种劲儿，往下沉，想把他带倒——丛义东的脚像长在地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陈师傅收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瞪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话：“你小子，啥怪物？”
丛义东没忍住，笑了：“陈师傅，我真想学拳。”
陈师傅沉默了半天，忽然也笑了：“行，教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学成啥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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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个月，俩人都钻进去了。
艾亮天天泡在拳馆里。他把综合格斗那几大块全啃了一遍——拳击、泰拳、巴西柔术、摔跤。教练教一遍他就会，会了就自己琢磨，琢磨完了就跟人实战。拳馆里那些练了好几年的，没一个能在他手下撑过两分钟。
光头教练后来都不教他了，就站边上看着，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“兄弟，”有一天他忍不住问，“你实话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哪个省队退下来的？”
“真不是。”艾亮擦擦汗，“我就是喜欢，学得快。”
光头摇摇头：“你这哪是学得快，你这是……”他想了半天，找不到词儿。
艾亮嘿嘿乐，没接话。
他心里明白，这哪是他聪明，是这身体太变态了。那些动作，看一遍就被记住了，肌肉会自动调整到最标准的位置。那些发力技巧，试两下就掌握了，身体会自动找到最省力最有效的发力方式。而且他不需要休息，练一天一夜都不累。
这还咋玩？
丛义东那边，进展更快。
陈师傅教了他一个月，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那天教推手，陈师傅说：“来，你试试把我推出去。”
丛义东伸手，轻轻一推。
陈师傅飞出去了。
是真的飞出去了——往后连退七八步，一屁股坐地上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丛义东赶紧过去扶：“陈师傅，您没事吧？”
陈师傅被他扶起来，站那儿愣了半天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连说了三个好。
他看着丛义东，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：“我教了一辈子拳，没见过你这样的。那劲儿，我刚搭上就觉出来了——不是蛮力，是整劲儿。你小子，一个月，把我几十年的东西学走了。”
丛义东不知道该说啥。
陈师傅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我这把老骨头没啥能教你的了。往后，你自己练吧。”
丛义东一愣：“陈师傅，我才学一个月……”
“一个月顶别人十年。”陈师傅摆摆手，“你这体质，天生练太极的。那些劲，别人得悟一辈子，你一上手就会。还让我教啥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：“那……我以后有问题还能来问您吗？”
陈师傅看看他，笑了：“来。你来了，我也能学点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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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俩人碰头了。
还是在银杏金阁，还是208包间。
艾亮看着丛义东，丛义东看着艾亮。俩人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。
“练得咋样？”艾亮问。
丛义东想了想：“还行。”
艾亮乐了：“我那可是综合格斗，实战的。”
丛义东看他一眼：“太极也能实战。”
“太极？”艾亮一脸不信，“就公园里那种慢悠悠的？”
丛义东没说话，端起茶杯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