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松了手。那人捂着腕子往后退，一屁股坐地上，起不来了。
前前后后，不到十秒。
包间里又安静了。
那个老头站在角落里，看着丛义东和艾亮，眼神变了变。不是害怕，是那种……打量。
警卫反应过来，赶紧上前：“你们是？”
“隔壁吃饭的，”艾亮笑呵呵的，“听见这边动静大，过来瞅瞅。”
警卫皱眉头：“你们咋进来的？”
“走进来的啊。”艾亮一脸无辜，“门开着呢。”
警卫还想说什么，老头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小李，先把这几个人控制住。”
那两个便装年轻人已经把剩下的黑衣人按地上了。警卫打电话叫人的时候，老头走到丛义东跟前，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练过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：“算是吧。”
老头笑了：“练过的人我见得多了，没见谁能单手把人攥成那样的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捂手腕的黑衣人，“那手，估计得养半年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老头又看艾亮：“你呢？”
艾亮嘿嘿乐：“我就是个打酱油的。”
老头盯着他俩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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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，来了一堆人。
武警，便衣，还有几个穿军装的。包间被围得严严实实，那几个黑衣人被带走，警卫在那跟人交代情况。老头被请到另一个包间休息，但他没去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丛义东和艾亮。
“你俩叫啥？”
“丛义东。”
“艾亮。”
老头点点头：“我叫李正刚，在军区干点活。今天这事儿，谢谢了。”
丛义东：“客气。”
艾亮：“应该的应该的，路见不平嘛。”
李正刚笑了：“路见不平？你俩知道他们是干啥的吗？”
艾亮挠挠头：“不知道啊，就知道有人拿刀要捅人，那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李正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东西。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你俩，跟我来一下。”
俩人跟着他进了隔壁一个没人的包间。门关上，李正刚坐下，指了指椅子：“坐。”
俩人坐下。
李正刚看着他俩，开门见山：“你俩，不是一般人吧？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艾亮也没说话。
李正刚笑了笑：“别紧张，我没恶意。我就是好奇——那两个人，一个是特种部队退伍的，一个是练了十几年的，身上都有功夫。你俩一个照面就把人放倒了，还放得那么轻松。这身手，全国找不出几个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我看你俩出手的时候，那个反应速度，那个力量控制…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丛义东开口了：“李叔，您想问啥？”
李正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我就想问问，你俩愿不愿意为国家干点活。”
艾亮一愣：“啊？”
李正刚靠进椅背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我这个人，看人还算准。你俩刚才出手，不是为了图啥，就是看不惯那帮人拿刀捅人。事后也没邀功，没要好处，连我名字都没问。这种人，现在不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你俩这身手，放在社会上可惜了。有些事，普通人干不了，你们能干。”
丛义东看着他：“什么事？”
李正刚没直接回答，反问：“你们听说过‘特殊任务’这个词吗？”
包间里又安静了。
艾亮看看丛义东，丛义东看看艾亮。
过了几秒，丛义东开口：“李叔，我俩就是普通老百姓，做点小生意。”
李正刚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但普通老百姓，没那么大劲头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，“我不逼你们。回去想想，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，放在桌上。
“军区的事，有时候挺麻烦的，但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干。”他回过头，看着他俩，“我看你俩，是能干事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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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酒店，艾亮跟丛义东站在车边上抽烟。
“东子，咋想？”
丛义东弹弹烟灰：“不知道。”
艾亮乐了：“你还有不知道的时候？”
丛义东没理他，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看天。天上没啥星星，就一轮月亮，挺亮。
“那老头，不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，军区一把手，能简单吗。”艾亮顿了顿，“他说那个特殊任务，是啥意思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几秒：“估计是那种，不能公开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