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笑了。
“有没有用，要看对方怕不怕。”
艾亮想了想，问：“那如果对方有把柄呢？”
律师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艾亮把手机拿出来。
这几天，他每次去找赵主任和周所长，都开了录音。
七
第八天，艾亮又去了村委会。
赵主任还是老样子，在打麻将。
看见艾亮，他笑了。
“亮娃来了？材料的事再等等，最近……”
艾亮打断他。
“赵主任，我今天来，不是问材料的。”
赵主任愣了。
艾亮把一封信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律师函。上面写得很清楚，宅基地翻建是我的合法权利。你要是再不签字，我就往上投诉。”
赵主任愣住了。
他拿起那封信，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艾亮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艾亮看着他，说：“赵主任，这三天我去找你，你让我等了三天。你那两条烟，我也没要回来。就当喂狗了。”
赵主任脸色铁青。
艾亮继续说：“明天上午，我再来。你要是不签字，我就把录音交到县里去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艾亮把手机拿出来，点了一下。
赵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：“镇上那边最近查得严，得缓缓……”
赵主任脸色白了。
“艾亮，你……”
艾亮收起手机，站起来。
“赵主任，我这个人，一般不惹事。但谁要是惹我，我也不怕事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主任坐在那儿，手里拿着那封律师函，一动不动。
八
第九天上午，艾亮再去村委会的时候，赵主任已经签字了。
材料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，旁边还放着那两条烟。
“亮娃，烟你拿回去。”赵主任笑着说，“你的事我办好了，镇上那边我也打了招呼，你直接去就行。”
艾亮拿起材料，看了他一眼。
赵主任笑得一脸褶子，但眼神躲闪。
艾亮没拿烟。
“赵主任，烟你留着。以后我家的事，多照顾。”
说完走了。
九
下午，艾亮去了镇上。
周所长看见他的材料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村赵主任签了？”
艾亮点点头。
周所长看了看材料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行，我这边也给你批。”
他拿起笔，签字盖章。
艾亮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周所长签完字，抬起头，笑着问：“还有事吗？”
艾亮说：“周所长，那五万块钱，我还用交吗？”
周所长笑容僵住了。
“什么五万？”
艾亮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周所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艾亮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艾亮说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问问，我这手续，是不是还得交钱？”
周所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不用不用。你这手续齐全，按规定办就行。”
艾亮点点头。
“那就谢谢周所长了。”
他拿起材料，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周所长叫住他。
“艾亮。”
艾亮回头。
周所长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他说：“没事，慢走。”
十
从镇上出来，艾亮站在门口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想起倩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得让他们知道，你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现在他们知道了。
他看着手里那张批文，笑了。
上辈子，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事。求人办事，低三下四，被人甩脸子还得赔笑脸。
这辈子不一样了。
他有底气了。
十一
晚上回去，艾亮把批文交给他爸。
他爸看着那张纸，手都在抖。
“批了？”
“批了。”
他爸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亮娃，你咋办到的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爸，你就别问了。反正办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