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，但眼泪止不住。
他把她搂紧。
“傻瓜。”他说。
她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你才是傻瓜。”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洒在床上。
两个傻瓜，抱在一起。
十一
回去之后，丛义东正在客厅看报纸。
见艾亮进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昨晚没回来？”
艾亮点点头。
丛义东没再问，继续看报纸。
艾亮坐到他旁边，突然说：“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能，真的找到那个人了。”
丛义东放下报纸，看着他。
艾亮眼眶有点红，但嘴角在笑。
“就是那种……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那种人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就好好过。”
艾亮点点头。
丛义东站起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多大的人了。”
艾亮说：“没哭。”
丛义东笑了。
“没哭你眼眶红什么？”
艾亮没说话。
丛义东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晚上带她来吃饭。”他说，“让小宁做。”
艾亮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十二
那天晚上，倩倩第一次来别墅。
小宁做了一大桌子菜，老太太也过来帮忙，忙里忙外的。
倩倩站在门口，有点紧张。
艾亮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别怕，都是自己人。”
倩倩点点头，跟着他进去。
小宁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见她，眼睛亮了。
“你就是倩倩吧？艾亮哥天天念叨你。”
倩倩脸红了。
丛义东坐在沙发上，冲她点点头。
“坐吧，别站着。”
倩倩坐下，有点拘谨。
小宁端菜出来，一碟一碟摆上桌。红烧肉，糖醋排骨，清蒸鱼，炒青菜，还有一大碗鸡汤。
“妈做的，尝尝。”小宁说。
倩倩夹了一筷子，点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一顿饭吃得很热闹。
小宁话多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倩倩慢慢放松了，也开始说话。
丛义东话少，但偶尔插一句，能把人逗笑。
艾亮坐在倩倩旁边，看着她笑，心里特别踏实。
十三
吃完饭，几个女的收拾桌子。
艾亮和丛义东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丛义东说：“这姑娘不错。”
艾亮点点头。
“好好对人家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我是说真的。别像对别人那样。”
艾亮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一样。”
丛义东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收拾完，倩倩过来坐艾亮旁边。
小宁端了水果过来，说：“倩倩姐，吃水果。”
倩倩说谢谢。
小宁坐她旁边，两个女孩开始聊天。
艾亮看着她们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他有家了。
不是那种住的地方，是那种……有人等着，有人陪着，有人在乎的地方。
他看了丛义东一眼。
丛义东也在看那两个女孩，嘴角带着笑。
两个老男人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心里都明白。
十四
那天晚上送倩倩回家，到她楼下，车停了。
两人坐着，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倩倩说：“你朋友人挺好。”
艾亮说：“嗯，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那个小宁呢？是他女朋友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算是吧。跟别人不太一样。”
倩倩没多问。
又坐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我上去了。”
艾亮点点头。
她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艾亮笑了。
“来。”
她也笑了。
然后转身，上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