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就想，这回不能再错过了。”
倩倩的眼泪下来了。
“艾亮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像胡说八道。”艾亮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上辈子我就想对你好，没机会。这辈子，我想把上辈子欠的，都补回来。”
倩倩看着他，泪流满面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她说，“说话怎么这么奇怪……”
艾亮笑了。
“奇怪就奇怪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这辈子，我认定你了。”
六
那天傍晚，两人坐在河边，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。
河水被染成金黄色，波光粼粼的。远处有人在钓鱼，近处有人在遛狗。
倩倩靠在他肩膀上，没说话。
艾亮也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，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太阳落完，天边还有一点余晖，紫红色的，很好看。
倩倩突然说：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真的有上辈子，那上辈子的我，是不是也见过你？”
艾亮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吧。但你没注意到我。”
倩倩说：“那这辈子的我，把你补回来了。”
艾亮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以后，”她说，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艾亮心里一酸。
他伸手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七
那天晚上，艾亮送她回家。
到她楼下，车停了。
两人都没下车。
坐了一会儿，倩倩突然说：“艾亮，我今天不回去了。”
艾亮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倩倩看着他，脸有点红，但没躲。
“我说，我今天不回去了。”
艾亮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想好了？”
倩倩点点头。
艾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倩倩说：“听你的。”
八
那天晚上，他们去了艾亮的别墅。
还没装修，空空荡荡的，只有两张折叠床，几个凳子。
但倩倩不在乎。
她站在三楼的露台上，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成都难得能看到这么多星星。大概是郊区的缘故，天特别黑，星星特别亮。
艾亮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星光洒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。
她感觉到了，转过头来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看你。”
倩倩笑了。
她伸手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找到我。”
艾亮握紧她的手。
“谢谢你让我找到。”
九
那天晚上，艾亮没睡着。
不是身体原因，是太高兴了。
她就在旁边，睡得很沉。
他侧过身，看着她。
睡着了的她，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。眉头会微微皱着，嘴唇会轻轻抿着，像个小孩。
他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以后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他眼眶有点酸。
上辈子，他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。
这辈子，终于有人陪他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她动了动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他笑了。
把她搂紧了一点。
十
第二天早上，艾亮醒来的时候，她已经醒了。
正看着他。
见他睁眼，她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埋进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艾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天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这句。”
艾亮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什么？”
“以后也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艾亮伸手，抹掉她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