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这次是无影剑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让它碎。

    五

    吃完饭回去，丛义东给小宁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哥？”小宁声音有点惊喜，“你咋想起来打电话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啥。”丛义东说，“今天刷出来一把剑。”

    “啥剑？”

    “无影剑。”

    小宁不懂游戏，但她听得出来，丛义东语气里那股高兴劲儿。

    “那恭喜哥了。”她说，“是不是特别厉害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啥时候来？我给你做好吃的，庆祝一下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明天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！”小宁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艾亮在旁边说：“东哥，你这是有了好东西第一个告诉小宁啊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理他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第二天，丛义东去了小宁那儿。

    小宁已经买了菜，正在厨房忙活。她穿着件围裙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白皙的脖子，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。

    “哥你坐，马上好。”她探出头来说。

    丛义东在沙发上坐下，看着这个他租的房子。

    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从当初那个在洗浴中心抹眼泪的女孩，到现在这个围着围裙做饭的姑娘，变化太大了。

    小宁端着菜出来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炒青菜、西红柿蛋汤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尝尝。”她夹了块肉递过来。

    丛义东吃了，点点头：“手艺见长。”

    小宁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，小宁问起那把剑的事。丛义东给她讲了讲无影剑是啥，在游戏里多厉害，自己刷了多久。

    小宁听得认真，虽然听不懂，但一直点头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这剑刷出来了，以后还玩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玩。”

    “还刷啥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想了想：“强化吧。”

    “强化是啥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把剑弄得更厉害，但可能会碎。”

    小宁愣了一下：“碎了咋办？”

    “碎了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小宁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担心：“那哥你小心点，别碎了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笑了。

    七

    吃完饭，小宁收拾碗筷，丛义东坐在沙发上抽烟。

    收拾完了，小宁过来坐他旁边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视开着，放的是不知道什么节目，两人都没看。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，小宁突然靠过来，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丛义东没动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她叫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特别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第一个告诉我的。”小宁说，“你得了好东西，第一个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沉默着。

    “以前我从来没人告诉。”小宁说，“有啥事，都是自己扛着。高兴不高兴，都没人说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伸手，揽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小宁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“哥，”她说，“你以后有啥事，都能第一个告诉我吗？”

    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仰着脸，眼睛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怕。
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小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丛义东就这样，不会说好听的话。但他说“看情况”，意思就是“会”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八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丛义东待得挺晚。

    小宁一直靠在他身上，跟他说了好多话——小时候的事，家里的事，被骗出来的事，被逼着签欠条的事。

    说到那些不好的，她声音低下去，但没哭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现在想起来，觉得像做梦一样。”她说，“那时候我都想过死。真的，想过。有一次我想从楼上跳下去，但是想到我爹我妈，又没敢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听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后来遇见你。”小宁说，“你把我带出来，给我租房子，让我学美容。我当时想，这人图啥呢？我啥也没有，他图我啥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丛义东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知道了。你不图我啥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没接话。

    小宁又靠回去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以后一定对你好。特别好那种。”

    丛义东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
    小宁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两人离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