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义东的回答还是那几句——东北人，做点小生意，来成都发展。
小宁听着，突然说：“哥，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？”
丛义东看着她。
“没事，”小宁说，“你不说就不说。反正我知道你对我好就行。”
丛义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有些事，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小宁又笑了。
那天吃完饭，丛义东要走，小宁送到门口。站那儿半天，突然说：“哥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？”
丛义东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小宁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我知道，你是嫌我。那天在洗浴中心，我给你按过，后来……后来那些事……我知道我不干净……”
丛义东打断她：“谁说的？”
小宁不说话了。
丛义东走过去，站她面前。她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看着我。”
小宁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眼泪在打转。
“你干过啥坏事吗？”丛义东问。
小宁摇头。
“害过人吗？”
摇头。
“那你不干净什么？”
小宁愣住了。
丛义东说：“那些事，不是你愿意的。你是被骗的，被逼的。跟你没关系。”
小宁眼泪下来了。
丛义东伸手，给她擦了擦：“别哭了。好好学你的本事。以后的路还长。”
小宁点点头，但眼泪止不住。
丛义东叹了口气，把她拉过来，抱在怀里。
这一次，抱了很久。
六
回去之后，艾亮问：“东哥，你今天咋这么晚？”
丛义东没回答，躺床上发呆。
艾亮凑过来：“是不是那个小宁？”
“嗯。”
“咋了？”
丛义东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丫头，心里有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就是觉得自己脏。”
艾亮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：“东哥，你说那洗浴中心的老板，真他妈不是人。好好一姑娘，让他们祸害成这样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“东哥，”艾亮突然说，“你是认真的不？”
丛义东看了他一眼：“什么认真不认真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丫头了？”
丛义东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七
第四周，丛义东没去小宁那儿。
不是不想去，是觉得该缓缓。
那丫头现在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要出事。
但他不去，小宁就发短信。
第一天：“哥，你今天来吗？我买了水果。”
第二天：“哥，我今天学了个新手法，想让你试试。”
第三天：“哥，你是不是忙？忙就别来了，我没事。”
第四天：“哥，你……是不是不想理我了？”
丛义东看着最后那条短信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回：“这几天有事。周末过去。”
小宁秒回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八
周末，丛义东去了。
小宁开门的时候，眼圈有点黑，像是没睡好。但看见他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哥，你来了！”
“嗯。”
进屋坐下，小宁忙前忙后，倒水，拿水果，把前两天买的点心都摆出来。
丛义东看着那一桌东西，说：“买这些干啥？”
“等你来吃啊。”小宁笑着说，“我怕你来了没吃的。”
丛义东没说话。
小宁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高兴。
“哥，你喝茶。”
丛义东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“哥，你吃饭了吗？我给你做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哥，你……”
“行了，”丛义东打断她，“别忙了，坐下。”
小宁坐下，手不知道放哪儿，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
丛义东看着她，说：“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小宁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：“没有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小宁不说话了。
丛义东叹了口气：“我不是不理你。是有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