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转身就走。
四
出来之后，艾亮气得直骂娘：“操，什么玩意儿！咱是来买车的，又不是来要饭的！就这态度？”
丛义东倒是不生气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急什么。走，下一家。”
“还去？去哪？”
“奔驰。”
第三家，奔驰。
这家店比前两家还大，门口停着几辆S级，看着就气派。两人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展厅正中央停着一辆黑色的E300，车头三叉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这次迎上来的也是个女销售，三十出头，姓周，胸牌上写着“销售顾问”。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点什么——不是鄙视，是一种“这两人能买得起吗”的审视。
但职业素养还是有的，她笑着问：“先生看车吗？看哪款？”
“E300。”丛义东说。
周姐点点头，开始介绍：“E300是我们奔驰的畅销车型，3.0L V6发动机，281马力，百公里加速8.2秒。您看这台是时尚型，指导价61万8，配置很全……”
她介绍的时候，眼神时不时飘向两人——穿的确实普通，但那个话少的男人，往那一站，有种说不出的气场。
“能试驾吗？”丛义东问。
周姐犹豫了一秒：“试驾需要……要不您稍等，我帮您问问？”
她走到后面去问了，艾亮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东哥，这销售比前两家强点。”
“嗯。”
周姐很快回来了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可以的先生，正好有一台试驾车空着，您带驾照了吗？”
丛义东掏出驾照。周姐接过去看了一眼——09年刚换的新驾照，上面的照片是现在的样子，但发证日期是前几天。她愣了一下，但没多问。
试驾路线绕着机场路转一圈。丛义东开车很稳，话不多，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——底盘怎么样，变速箱换挡平不顺，油耗多少。
周姐一一答着，心里暗暗惊讶：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，对车的了解远超一般客户。
试驾回来，丛义东问：“有现车吗？”
周姐说：“E300时尚型有现车，黑色，刚到两台。您今天能定吗？”
丛义东看了艾亮一眼，艾亮点头。丛义东说：“能定。”
周姐眼睛亮了：“那您是全款还是贷款？”
“全款。”
周姐的笑容立刻真诚了三分：“好的好的，您这边请，我给您算一下具体的价格。”
算下来，裸车61万8，优惠一万五，加上购置税保险，落地68万出头。
丛义东掏出银行卡：“刷吧。”
周姐接过卡，手都有点抖——这是她这个月第一个全款客户。刷卡的时候，她忍不住问：“先生，您是做什么生意的？”
丛义东说：“小生意。”
周姐笑着说：“您太谦虚了。”
办完手续，周姐说车要等三天才能提，因为要做PDI检测和上牌。丛义东点点头，拿了收据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回头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几点下班？”
周姐心跳漏了一拍：“六点……怎么了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丛义东说，“有空请你吃饭，谢谢你今天的服务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五
出了奔驰店，艾亮说：“东哥，你这是要拿下她？”
丛义东没回答，问：“你刚才说想去宝马？”
“对啊，被那个女的气死了。”
“走，回去。”
“啊？”
丛义东已经在路边拦车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两人又站在宝马4S店门口。那个女销售正在展厅里给另一拨客户介绍，一抬头看见两人，愣了一下。
丛义东直接走过去，冲她招了招手。
女销售不情不愿地过来：“先生还有事吗？”
“那辆530Li。”丛义东说，“我要了。”
女销售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那辆530Li，我要了。”丛义东看着她，“有现车吗？”
“现……现车……”女销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“530Li现车没有，要等……”
“那523Li呢？你说有现车的那个。”
“523Li有……有一台黑色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落地53万……”
“刷卡。”
女销售站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动。
旁边一个男销售看见了，赶紧跑过来：“先生您好，您要订523Li是吗？请这边请，我帮您办手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