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家……好大的胆量。”
怒喝声震殿梁,“若不将其连根铲除,朕之颜面何存?大秦威严何存?”
“传令:蒙恬即刻出府,与王离共调大军,不论手段,务必将墨家机关城夷为平地,一人不留!”
旨意既出,连赵高亦暗自凛然——连尚在思过中的蒙恬都被启用,可见陛下杀心已决。
墨家覆灭在即,于自己而言,未必不是一着好棋。
赵高压下心中暗涌的喜意,深深拜伏:“臣,领旨。”
夜色如墨,浸染着大明京师顺天府的宫阙。
养心殿内灯烛温然,天子李煊身着常服,一袭雪白狐裘松松披在肩头。
他 ** 于御案之后,神色平淡如水。
案前,以内阁首辅刘健为首,六部尚书垂手肃立,殿中只余衣料摩挲的微响。
“臣等,叩见陛下。”
殿内灯火通明,几位重臣早已静候多时。
李煊目光扫过众人,略一点头,声音平静地开了口:“深夜召诸位前来,是为军务。”
话才出口,众人的视线便齐齐转向了兵部尚书张经。
张经被这无声的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,眉宇间浮起些许茫然。
按常理,军备之事当由兵部主理,至多再请刘阁老参议,今日这般阵仗,倒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李煊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,嘴角微扬,径直道:“此番整饬军备,非一部一司可独力承担,需诸位同心协力。”
“前些时日,杀虎口外一战,我军大破三国精锐,缴获颇丰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宋人的机关机括,唐人的骏马良驹,皆是难得之物。”
“依朕之见,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取其精粹,方能令我大明军力更上一层。”
李煊转向工部尚书李隧,“宋国那些机巧构造,工部需仔细研析,若能融会贯通,用于改良我朝火器,或可另辟蹊径。”
李隧闻言,当即躬身一礼,眼中恍然之色一闪而过:“臣领旨!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年内,”
他抬起头,语气笃定,“必让将士们见到新气象。”
李煊微微颔首,目光又落向户部尚书梁储:“此次军备扩充,规模非比寻常,户部账目须得清晰周全。
你可能胜任?”
梁储即刻出列,肃然拜道:“陛下放心,臣有十足把握。”
“诸国赔款数额巨大,国库充盈若此,若臣还料理不清,这户部堂官之位,真该让与乡间老农了。”
他声音沉稳,透着几分慨然。
余下众臣见状,亦纷纷拱手应和:“陛下若有旨意,臣等万死不辞!”
李煊听罢,朗声一笑,殿中气氛为之一松。
臣工如此斗志,令他心中快慰。”好!”
“诸位既有此心,大事可成。”
他目光渐深,望向殿外渐明的天色,“天下诸国并立,战事难免。
军备一道,若能独占鳌头,便是夺了先机。
天命所向,必属大明。”
***
江湖 ** 恶,京师顺天府。
四更将尽,天际刚透出一线鱼肚白,夜色尚未褪尽。
深宫禁苑里,寒气凝在枝头,结成一簇簇细白的霜花。
殿中灯火昏沉,几盏长明灯映着暖炉里水沉木的暗红炭火,偶有细微的爆裂声在寂静里散开。
李煊从榻上醒来,窗外天色尚暗,睡意却已消散殆尽。
他索性起身,拢了拢肩上雪白的狐裘,走到御案前坐下,指尖拂过昨日未阅尽的奏疏。
正凝神间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,踏破了深宫的沉寂。
不过片刻,一道披着墨色斗篷的身影快步而入,斗笠摘下,露出黄裳那张恭谨的脸。
他伏身行礼,声音低而清晰:
“奴婢叩见陛下。”
见是他回来,李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——此事既毕,那桩牵挂许久的难题或许已有转机。
“朕交代你办的事,如今怎样了?”
黄裳垂首答道:“奴婢深入山中,寻访了故友第一邪皇。
他所修 ** 之中蕴有魔气,与聂风体内之血颇有相通之处。”
第一邪皇——这个名字让李煊眸光微动。
新近悬于宗师榜次席之名,竟与身边内侍早有渊源,倒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。
“他如何说?”
“邪皇已答应出手相助,压制魔血。
此外,他还赠予奴婢一册《冰心诀》,请陛下御览。”
黄裳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,双手奉上。
李煊却只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