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大明朝都,顺天府,奉天殿内。
文武百官如林肃立,朝服齐整,殿中只闻呼吸之声。
三记净鞭划破寂静,天子李煊身披龙纹衮袍,腰悬天子剑,步履迅疾地踏入大殿,稳坐于金銮宝座之上。
群臣齐身下拜,山呼 ** ,声浪在殿梁间回荡。
李煊抬手虚扶,众人方徐徐起身。
“有本启奏。”
年轻天子的声音清朗,目光扫过丹墀之下。
兵部尚书张经应声出列,躬身行礼:“启奏陛下,三边总制马文升急报,宋国使臣已至边关,欲与我朝议和。
事关重大,马文升不敢擅专,特请圣裁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微动。
百官虽仍持朝仪,眼底却已泛起波澜。
宋国使节来得如此之快,可见其国势之疲。
若能借此良机,为大明谋得厚利,不仅国威可振,在座诸公亦能分润功勋。
几个站在后排的官员悄悄交换眼色,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。
龙椅之上,李煊神色淡然,仿佛早有所料。
他指尖轻叩扶手,心中思量:宋廷如今北有蒙谷铁骑未退,若再与我大明交恶,便是腹背受敌。
以彼国重文抑武之风,断不敢行此险棋。
不过——若他们当真敢抗天威,倒更合朕意……
天子眼中掠过一丝锐光,旋即隐去,抬眸望向殿中:“诸卿以为,当提何条件?”
短暂的沉寂后,张经再度开口:“陛下,我军远征劳苦,将士疲乏。
若得犒赏,士气必振。
这赏赐之资,当由宋国承担。”
话音未落,户部尚书梁储已迈步出班:“启奏陛下,此番出兵粮秣耗费甚巨,理应由宋国补偿。”
李煊唇角微扬。
说来说去,不过是要钱。
此时,内阁首辅刘健缓步上前,苍老的声音在殿中响起:“老臣以为,仅索钱财,犹有不足。”
殿中灯火通明,刘健的声音沉肃如古钟:“宋室富庶,此番暗中作梗,若仅以金银了事,只怕他们转头便忘了大明的刀锋有多利。
纵容此等轻慢,我朝威严何存?”
年轻的 ** 指节轻叩御案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却仍缓声问:“依阁老之见,该当如何?”
“云州。”
刘健袖袍微振,二字掷地有声,“此城乃燕云锁钥,北疆咽喉。
若入大明之手,便似悬刃于宋人颈侧,呼吸生死皆由我定。
况且宋廷新复此地,转眼易主,其国威必损。”
话音方落,朝列间泛起低微的骚动。
这位老臣竟要将宋人浴血夺回的城池,生生剜来。
李煊唇角浮起浅淡笑意:“阁老慧眼,正合朕意。”
他侧首望向御阶下的文吏,“兵部与户部的账目,可曾核算?”
执笔官员躬身禀报:“陛下,两部粗略估算,需银约百万两。”
** 颔首,声调倏然转朗:“传旨马文升,持朕意与宋使交涉。
我朝本欲睦邻,奈何彼辈首鼠两端,行径可憎。
既为华夏正统,自当施以惩戒——”
他略顿,字字清晰如裂冰,“令宋廷赔银二百万两,贡锦缎千匹,另割幽、云二州归入大明疆域。”
群臣骤然静默,彼此眼中俱是惊澜。
天子竟将朝议所定的筹码翻了一倍!如此重压,宋人岂肯低头?
李煊扫过众人神色,轻笑一声:“他们若愿,自是最好。”
他缓缓起身,玄色龙袍在烛火下泛起幽光,“若是不愿……便让马文升继续北伐。
一路打到汴梁,踏进大庆殿,把赵匡胤带到朕面前来,朕亲自问他,肯,还是不肯。”
那一刻, ** 眉宇间腾起山河尽握的凛然气度,满殿朱紫皆垂首拜伏:“陛下圣明!”
夜深时分,养心殿内烛影摇红。
李煊批罢最后一本奏疏,正欲歇下,窗外墨色天穹骤然绽开万丈金光。
一张巨幅卷轴凭空浮现,灿若骄阳。
他推门步入庭院,仰首凝望。
金辉流转的卷首,三个古篆灼灼生辉——
宗师榜。
天子目光微凝,金榜之上流光浮动,竟有新的名录渐次浮现。
墨家巨子、剑圣盖聂、不良帅袁天罡、道家天宗晓梦、人宗逍遥子、罗网赵高、天下会雄霸、铁胆神侯朱无视……一个个名字伴随着所属势力映照天穹,每列一人,便有一道金光自榜中逸出,如灵蛇游走般没入虚空,似是循着气息去寻那榜上有名之人。
此夜,宗师榜现世,九州震动。
顺天府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