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第一次得到绿铜时的景象——整片天地都被封锁,无数强者只为寻找传说中的荒塔。
“段德,你们后来找到荒塔了吗?”
他转头又问段德。
当年那五位绝世高手带着段德闯入妖帝阴坟,之后发生了什么,叶凡并不清楚。
他早早便离开了那里。
一提起这事,段德立刻想起那件让他气闷多年的旧事。
“叶凡,要不是你这败家子把绿铜扔进阴坟,哪会惹出后面那么多麻烦!”
时隔多年,段德说起这事依然带着怨气。
那可是真正的大机缘,说不定是和荒塔同等级别的宝物。
不过如今他的眼界已不同往日。
当年只觉得荒塔深不可测,如今看过诸多秘闻后才明白,荒塔的层次,恐怕根本不是当年东荒人族能触及的。
“哼,妖帝手段通天,我们哪能讨到便宜?自然没见到荒塔的影子。”
段德抱起双臂,眼睛瞪了瞪,又摇摇头。
毕竟是陈年旧事了,如今叶凡也已成长起来,两人交情还算不错。
“我那时候就告诉过你,荒塔可能只是恰巧在那段时间消失。”
段德说着,旁边的齐罗和厉天都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连黑皇也凑近了些。
关于荒塔的秘辛,他当年虽跟随无始大帝行走天下,但后来为活到今日,用了些非常手段,对后来之事所知有限。
他只隐约听说妖帝曾盗走东荒人族至宝的传闻,不过已被段德否定。
“叶凡,你还记得吗?我曾说妖帝当年其实做了另一件事——他从中域盗走了一块绿铜。”
“那绿铜是了不得的宝物,引得中域众多强者降临东荒搜寻,可见其重要。
但后来此事不了了之,而荒塔恰在同一时期消失,所以世人才将怀疑指向妖帝。”
段德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顿——他想起之前看到的记载里,成仙鼎的碎片似乎也是绿色的。
“叶凡,你小子当年该不会压根没扔那块绿铜吧?”
段德作势要扑上来掐他脖子,脸上却憋着笑,显然只是闹着玩。
可那神情里透出的懊恼倒不是假的——他这会儿回过味来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“少扯闲篇,接着说荒塔的事。”
叶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轻巧地把话头拨开了。
当年为了糊弄这胖子,他连段德最拿手的幻术都瞒过去了,如今自然更不会松口。
“后来在妖帝阴坟顶上,我就告诉过你,荒塔不可能落在妖帝手里。”
段德说着,瞥见叶凡点了点头。
那时候段德没细说缘由,叶凡也没追问。
“妖帝那座阴坟,根本镇不住荒塔这样的东西。”
“它肯定还在别处——但八成还在东荒地界。”
段德嘴上这么讲,心里却不太笃定。
他拧着眉头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
“荒塔是突然没影儿的,谁都说不清怎么回事。
但咱们当初确实没找着它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决心似的,把琢磨许久的猜测吐了出来:
“我觉着……是它自己跑的。
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谁能悄无声息把它偷走?再说了,这等至宝生出灵性也不稀奇。
要真这么想,倒说得通。”
荒塔自己离开了东荒人族?
这话听着荒唐,可叶凡想起青铜仙殿的传闻,又觉得未必不可能。
那仙殿若无狠人大帝操控,便会沉在东荒大地深处游荡,几万年才现世一回。
“不管哪种情形,荒塔的威能,恐怕都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。”
段德舔了舔嘴唇,眼里闪着渴求的光,可他也清楚,那东西不是自己能碰的。
就在此时,东荒某处深潭之下。
一座尘封已久的小塔内部,某个苍老的身影忽然动了。
那人仿佛已走到生命尽头,枯槁得只剩一口气吊着,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这副躯壳里,迟迟未能彻底消亡。
而此刻,盘点诸天的异象竟穿透一切阻隔,直接映现在荒塔内部的小世界中!
浩瀚道韵如潮水冲刷而过,本该在此世长眠的老者,被硬生生惊醒了。
一道炽白光柱自塔身冲天而起,却撞上一层无形阵纹,堪堪被压回潭底。
九层古塔的虚影在水波中晃了晃,终究没有显化于世间。
倘若段德在此,怕是要捶胸顿足——他断言绝无可能的荒塔,不仅就在他曾站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