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妖帝坟冢之内!
荒塔深处,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。
青帝的意识从漫长的沉眠中缓缓浮起,如同深海中升起的古木。
他本该彻底消散的,那条自己选定的路已至尽头,连帝躯都化道而去,只余一滴精心藏匿在外的帝血,作为最后渺茫的星火。
原本,这缕微弱的复苏需要借助后世一位名为叶凡的年轻人的气运与手段,可此刻,情况截然不同。
“我竟……提前苏醒了?”
一丝困惑掠过他万古不波的心境。
他感知着自己以无上法力在荒塔内构筑的那方“伪仙域”
——它本是他道途的延伸,也是他野心的造物,此刻却隐隐流动着一股陌生而玄奥的韵律,仿佛被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力量无声地滋养、修正过。
紧接着,一段段不属于他记忆的画面与信息,强行映入了他的帝念之中。
“盘点……十大仙兵?荒塔位列其中?”
青帝那足以洞穿岁月长河的眼眸,罕见地凝滞了。
他是谁?他是万古青帝,是后荒古时代唯一证道的至尊,是曾与未来的天帝叶凡并肩,欲在错误的时间、错误的地点强行打穿仙路的无上存在!这世间,竟有能让他都感到全然陌生、无法追溯根源的事物?
画面流转,展示着所谓“盘点”
对荒塔的阐述,其威能描述之恢弘,连他这个主人都不曾尽知。
一股荒谬与凛然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心念微动,沟通荒塔本体,试图印证。
然而反馈依旧如过往无数年那般沉寂、晦涩,并无新的回应。
“要么,这‘盘点’所言虚妄;要么……”
青帝的目光投向荒塔深处某个被自己帝力强行压制、陷入沉眠的朦胧意志,“便是荒塔本身的灵性,始终未曾真正认可于我,故而隐去了真正的威能。”
他更倾向于后者。
能让他这等帝境强者都无法窥破丝毫痕迹的手段,作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弥漫开来,有身为帝者的傲然受挫,也有对更高层次奥秘的震动。
“是因我欲在此塔中,强行再造一方人人皆可成仙的‘新仙域’,悖逆了它某些根本的法则,才惹得塔灵不喜么?”
青帝低声自语,那被帝力模糊了形体的塔灵神祇静静躺在法则的囚笼中,“可我之道,我之愿,何错之有?”
短暂的震惊与思忖过后,那属于帝者的决绝与霸道重新占据了主导。
既然意外苏醒,时机或许已变,但目标从未更改。
他望向荒塔内那方依托残破仙域碎片而建、正在莫名力量影响下微微演变的世界,眼中神光湛湛。
那未竟之事,必须完成。
以此塔为基,重定乾坤,开一方人人如龙的全新仙域——这条孤独而决绝的路,他既已踏上,便绝不会因任何变数而回头。
他自有办法办成这件事。
毕竟,他是那位威震寰宇的青帝。
“多谢盘点将我唤醒,但我手头的事,还得继续做下去。”
尽管这盘点来历神秘、力量莫测,青帝却并未为之所动,也未生出多少探究之心。
他清楚,这盘点面向的是诸天万界的众生,而自己乃是巅峰时期的大帝,如今更活出了第二世,当世已无敌手。
更何况,他手中还有荒塔,没什么可畏惧的。
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,不过是荒塔竟曾是荒天帝的兵器罢了。
正当青帝准备继续推演他心中那片“仙域”
的炼制之法时,盘点画面中的那座小塔,影像缓缓放大。
塔身层层叠叠,每一层都仿佛承载着一方**的天地。
塔体周遭流转着沧桑古老的气息,每一层塔身似乎都蕴藏着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。
这一次并无先前那般逼人的威势,但眼前的景象已足够令人震撼。
【荒塔内蕴乾坤,一层一世界。】
【单论任何一层塔身,皆可视为一件仙器。】
“哼,这些我早已知晓。”
身为荒塔如今的主人,青帝对这些奥秘再熟悉不过。
“这盘点若能说出些我不知的秘辛,倒也有趣。”
“不过它既知如此详尽……莫非其主人也曾执掌过荒塔?那又为何最终舍弃了它?”
青帝暗自推测,将盘点背后的存在当作了荒塔的某一任旧主。
若非亲身掌控过荒塔,绝不可能知晓这些细节。
世人或许知晓荒塔内藏世界,却未必知道,这座塔是可以分离的。
荒塔九层虽浑然一体,可即便被打散,每一层亦能**化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