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前回到记忆中的故地，只见那里早已化作一片莽莽苍苍的古林，不见半点人烟痕迹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这一沉睡，便是沧海桑田。

    他所修的天蚕功，与那魔改后的天蚕神功、天蚕魔功皆不相同。

    天蚕魔功重在掠夺吸纳他人功力；天蚕神功则需身受重创、濒临死境，方能开启蜕变。

    而他所练的这门天蚕功，却要等到寿元自然耗尽，身死之后，方如春蚕结茧，于寂**孕育新生，过程也更为漫长悠远。

    呆棒自己也未曾料到，待他破茧而出，重获第二世时，人间早已换了模样，悠悠五百载已逝。

    “破碎虚空？”

    “按这盘点的说法，我竟已走到了武学的尽头，可以打破这方天地离去了？”

    呆棒眼中骤然迸发出炽亮的光芒，宛如两轮小小的太阳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一刹那，他身上那股属于盖世强者的磅礴气机才沛然涌现，先前那副朴实农夫的样貌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，紧紧盯着眼前的虚空，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未曾参透的奥秘，那股子想要钻研透彻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所谓“天下第二”

    的战力排名，呆棒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他心心念念的，只是弄明白那些自己还不懂的事物，什么排名高低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掌心缓缓亮起，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开始弥漫。

    霎时间，山野之中灵气狂涌，化作呼啸的旋风，仿佛一头沉眠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，惊得林中走兽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，近六百年的深厚功力如决堤洪流般自他体内奔涌而出，尽数汇聚于双掌之间。

    他周身空气隐隐震颤，泛起水波般的涟漪，仿佛连虚空都难以承载这股磅礴之力，濒临破碎边缘。

    他眼中光芒愈盛，整个人因这前所未有的体验而心潮澎湃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虚空并非无形无物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他清晰地感知到了“空间”

    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笼罩前后左右、上下四方的无形屏障，宛如一座透明的牢笼，将万物包容其中，也悄然禁锢着一切。

    这般感受鲜明而真切，是他修行数百年来首度触及的领悟。

    兴奋之情涌上心头，犹如当年那神秘“盘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