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心心里清楚,自己这个父亲是什么样的人。
一个连授业恩师都能下**的人,杀个背叛自己的儿子,根本不会眨一下眼睛。
……
绝心本是绝无神的亲生儿子。
照理说,有这样一个武功盖世的父亲,绝心的日子应当很好过才对。
绝无神创出了“不灭金身”
这般绝学,儿子总该能学到几招。
然而事实上,绝无神从未将半点真传教给绝心。
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,绝无神从未真正重视过这个大儿子。
或者说,在绝无神这般野心勃勃的人眼中,绝心不过是个顺手好用的工具,是他谋取中原的一枚棋子。
至于父子亲情,绝心从未感受过半分。
尤其当颜盈出现,又为绝无神生下绝天之后,绝无神对绝心的态度更是冷淡。
平日里在无神绝宫,绝心几乎与下人无异:父亲外出,他要备好酒菜;父亲归来,他还要伺候颜盈、绝天和绝无神用饭。
至于绝心自己?
只有绝无神心情好的时候,才会叫上这个大儿子一同用餐。
外人乍一看,根本不会想到这四人竟是一家人。
在绝无神心里,唯有颜盈所生的绝天才是他的儿子。
至于长子绝心,于他不过是个得力的仆从罢了。
绝心畏惧父亲的威严,面上从不敢表露半分,心中却早已埋下了对颜盈与绝天的恨意。
就连对父亲绝无神,他也暗生怨怼。
同是骨肉,一个是无神绝宫众星捧月的少主,另一个却活得如同下人。
这般境遇,任谁都无法坦然接受。
尤其在绝心看来,弟弟绝天不过是个狂妄无知的蠢材。
除了仰仗父亲的偏爱目中无人之外,根本一无是处。
这样一个远不及自己出色的人,却独得父亲宠爱,更让绝心觉得屈辱难忍。
自入侵中原以来,绝无神更曾明言,将来宫主之位必传于绝天,而绝心此生只能辅佐弟弟。
对于本就心怀不满、同样野心勃勃的绝心而言,这无异于一道惊雷。
若绝天真有出众之才,倒也罢了。
可父亲偏爱绝天,仅仅因为他是颜盈所生。
在绝无神心中,似乎从未考虑过长子的感受。
“绝无神此举未免太过糊涂!”
“真是荒唐,对待两子竟如此天差地别。”
“换作是我,也绝难心服。”
“红颜祸水,连绝无神这般枭雄,竟也因颜盈而昏聩至此。”
“实在可叹,同为亲子,一个如云端明月,一个却似脚下尘泥。”
“那绝天分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,绝无神竟属意于他,当真令人费解。”
“看到此处,绝心若生弑父之心,倒也不足为奇了。”
“你既不将我当作儿子,我又何必认你为父?阻我前路者,皆可杀。”
……
众人见得绝心遭遇,皆忍不住议论纷纷。
原来一切祸端,皆始于绝无神得了颜盈之后,竟将亲生骨肉视若草芥。
设身处地想一想,换了谁有这样的遭遇,恐怕都忍不住要造自己老子的反。
这哪里是亲儿子,分明就是一条呼来喝去的狗。
……
绝心在绝无神跟前从来不得看重,连带着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弟弟绝天,也全然不把自己这个长兄放在眼里。
那小子时不时就要到绝心面前炫耀一番,甚至大言不惭,说等自己坐上无神绝宫头把交椅的那天,必定会“重用”
绝心。
他那自以为是的施舍,只换来绝心心底冰冷的杀意。
我才是长子,无神绝宫的未来本该由我执掌。
绝天那点可笑的“重视”
,对绝心而言,不过是更深一层的羞辱。
后来雄霸败落,绝无神率众踏入中原。
绝心假扮至尊,却被第三猪皇擒作人质,用以要挟绝无神。
谁知绝无神对这阻碍霸业的绊脚石毫无怜惜,竟要运劲直取绝心性命,全然不受胁迫。
这已不是不在乎他死活,而是亲手要断送他的性命。
那一刻,绝心心里最后一点温热也散尽了。
他暗中筹谋,誓要除去绝无神,将无神绝宫握在自己手中。
但硬拼绝非上策,唯有**一途。
谁能近身给绝无神**?自然是他最宠爱的颜盈。
绝心便以聂风的性命相逼,迫使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