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杨虚彦竟是大隋的皇子?”
“果然……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野心之辈,和那慕容复父子简直是一路货色。”
“邪王也想当皇帝?还这般欺瞒利用杨虚彦,难怪这徒弟要反他。”
“魔门终究是魔门,如今天下方定,他们却还想再掀血雨腥风。”
消息传开,九州为之震动,无数人惊骇失色。
邪王石之轩手握魔门权柄,绝非慕容复、慕容博那般势单力孤、只能靠些阴私手段搅动风云的人物。
以魔门盘根错节的势力,若真起事,绝对有资格与当世皇朝一较高下。
“邪王……欲称帝?”
师妃暄目光微冷,转向一旁的侯希白与石青璇。
眼下四海初安,任何企图搅乱局势之人,自然便是慈航静斋的敌人。
更何况,大唐的背后,本就站着慈航静斋。
这个门派虽有些手段为人所诟病,但若论秉持正道、护佑苍生,确比某些只顾闭门诵经的秃驴强上许多。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侯希白面露窘色,连忙解释:“这些念头,皆是我师父昔日恶念未消时所生。
如今他善念已彻底压过恶念,只愿潜心武道,追寻破碎虚空之境,对争霸天下……早已毫无兴趣。”
石青璇在一旁轻轻点头。
师妃暄见状,不再多言。
她了解石之轩的傲性,若他真有称帝之心,即便被当众揭穿,也绝无可能畏缩否认。
侯希白身为邪王最疼爱的**,深知师父性情,不会在此等大事上代为搪塞。
看来,称帝与否,石之轩早已表明态度。
或许,这也正是后来杨虚彦决意反叛的原因之一——师父不仅不愿助他复国,甚至连血海深仇都无意替他报,如此境遇,不反又何为?
与此同时,半空中的光影画面仍在流转:
邪王竟欲自立为帝?
这对杨虚彦而言,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自己多年来忠心追随的师父,非但不想助他重夺帝位,反而暗自图谋那至尊宝座。
信念在瞬间崩塌,他只觉得天地倾覆,再也无法承受。
他也清楚,单凭自己,若无师父扶持,没有魔门这股力量做后盾,想要重振旧日山河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于是,杨虚彦的目光,渐渐落在了师父石之轩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力上,也落在了整个魔门的权柄之上。
一次偶然的机遇,他竟得到了一门名为“吸功**”
的秘术,此后便暗中苦修,终至大成。
……
苍穹之中,光幕流转,景象忽变。
只见邪王石之轩被铁链穿了琵琶骨,囚禁在一处幽深的山洞内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已然神态癫狂的杨虚彦。
他对着昔日师尊嘶声咆哮,斥责邪王不配为师,对不起自己多年追随,既然师父不仁,就休怪徒弟不义。
吼声未落,杨虚彦猛然运功,双掌按向石之轩——吸功**全力催动,邪王毕生内力如江河决堤,疯狂涌入他体内。
不过片刻,石之轩功力尽失,颓然倒地,昏死过去,不知生死。
“今日起,我便是邪帝!”
吸尽师父功力的杨虚彦仰天长啸,面目因狂喜而扭曲。
此刻他不仅境界已追平邪王,更因吸功**的诡奇特性,连石之轩独步天下的“不死印法”
也一并纳为己有。
“邪王……这就被他徒弟给废了?”
“未必会死,吸功**通常不夺性命。”
“纵然不死,功力尽废,对邪王这般人物而言,恐怕比死更难受。”
“杨虚彦胆子也太大了,连自己师父都敢下手!”
“欺师灭祖,天理难容。”
“不过邪王也算不上什么善类,杨虚彦无非是取而代之,魔门内斗,狗咬狗罢了。”
“以此人这般疯魔心性,若真统御魔门,天下恐怕再无宁日……”
光幕之外的观者见到这一幕,虽也震惊,却并无多少人对石之轩的遭遇感到同情。
魔门邪王,从来就不是慈悲为怀之辈,落得如此下场,在许多人眼中,不过是因果循环。
“啧,怎么每到关键处就断了?这光幕究竟什么意思!”
有人忍不住出声抱怨。
“邪王到底死了没有?”
“杨虚彦吸干了邪王的功力,接下来会做什么?”
“幕后主使,你给我出来,我绝不放过你。”
“有朝一日刀在手,杀尽天下断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