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!无忌是你五师叔唯一的血脉,你竟盼他死?”
“还敢因此记恨你师祖与我们!”
武当山上,宋远桥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。
当年张翠山之死,愧疚的何止张三丰一人,他们师兄弟几人,又何尝不是日夜痛悔。
特别是最近那些事情全都摊开在众人面前之后,他们心里对张翠山的歉疚更是深得没法形容。
“爹!我没有!”
宋青书脸皮猛地抽动,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死活不敢认。
可宋远桥是他亲爹,自己儿子有没有撒谎,他怎么会看不出来。
“还敢扯谎,真当老子是瞎的?”
啪!
他反手就给了宋青书一记耳光,打得宋青书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嘴角都渗出血来。
宋远桥对师父张三丰最为敬重。
眼看自己儿子居然敢对师祖心存怨恨,他能忍住没当场下重手,已经算是克制了。
这时候,天上的盘点还在继续,宋远桥也就没再接着动手。
宋青书面如死灰。
不管这盘点后面还会揭出他什么过错,从今往后,武当掌门的位置是再也和他没关系了。
要是放在平时,宋远桥这样打他,几位师叔早就上来拦着了。
说不定师祖的巴掌,已经先招呼到他爹脸上去了。
可这会儿,所有人看着他挨打,谁都没动。
“都是你,张无忌你这畜生。”
低头擦去嘴边血迹的那一瞬间,宋青书眼里掠过一片冰冷的寒光。
他又把一切都怪到了张无忌头上。
至于那盘点,他当然也恨,只是不知道该恨谁、恨什么。
【为爱痴狂,欺师灭祖!】
宋青书对张无忌的恨,持续了整整七年,直到张无忌外出寻医、下落不明。
武当上下都以为张无忌已经遭了不测。
五年之后,六大派联手围攻光明顶。
谁也没想到,消失了五年的张无忌竟然练成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回来,凭一己之力挫败六大派高手,就此当上了明教教主。
宋青书心里那股恨意,烧得更旺了。
他恨的不只是张无忌这个从前不如自己的人成了明教教主,更是因为他发觉自己心心念念的周芷若,居然喜欢张无忌这个他眼中的废物。
他要把周芷若从张无忌手里抢过来。
从那一刻起,宋青书心里就和张无忌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。
“果然是红颜祸水,古人说的话一点没错。”
“好家伙!又来一个抢兄弟女人的。”
“闹了半天,宋青书后来欺师灭祖,竟是因为周芷若?”
“没出息,女人只会拖慢我出刀的速度,宋青书这脑子怎么长的,周芷若哪有武当掌门来得实在。”
宋青书的相貌胜过张无忌,又是武当派未来的掌门人选。
若换作我是他,得知心上人倾心于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,心中也难免愤懑不平。
“可不是么,周芷若真是看走了眼,竟会喜欢张无忌那样的负心人。”
“张无忌不过是个骤得奇遇的暴发户,宋青书才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,周芷若究竟怎么想的?”
“要我说,这两人都配不上周芷若,没一个像样的。”
……
此事牵扯到周芷若,九州各地的闲谈议论顿时沸腾起来。
先前众人还觉得宋青书是鬼迷心窍,如今得知是为了周芷若,反倒觉得可以理解了。
为了女子做出悖逆人伦之事的,宋青书并非头一个,倒也不算稀奇。
“你是被色心蒙了魂!”
宋远桥指着儿子厉声呵斥。
先前光幕中显现周芷若身影时,宋青书那副失魂落魄的癫狂模样,宋远桥看得清清楚楚。
此刻再对照盘点所言,心中已信了**分——自己这好色的儿子,恐怕真会为了周芷若那女子,做出弑父弑师的恶行。
宋青书对周芷若痴心一片,奈何周芷若从不将他放在眼里,整颗心都系在张无忌身上。
这般求而不得的煎熬,让他性格中的缺陷日益显露。
万安寺一战后,他担心周芷若的伤势,悄悄尾随峨眉派众人,本想暗中探看她的状况。
起初确是出于关切,可到了峨眉驻地,他竟按捺不住邪念,暗中窥视周芷若的居所。
还未得逞,便被师叔莫声谷撞破行迹。
这等丑事若传扬出去,不仅大好前程尽毁,周芷若对他恐怕更要由冷淡转为憎恶。
要想此事永不泄露,最好的办法便是……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