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要杀了这欺师灭祖之徒!
轰!
降魔杵破空而过,发出沉闷的呼啸。
达尔巴天生神力,武功路数又走刚猛一道,这一杵挥出,几欲将空气都击得爆裂。
杵未至,刚猛的劲风已如刀片般刮得霍都脸颊生疼。
“师父救命!”
霍都骇得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。
霍都心里盘算过许多可能。
他想过师父金轮法王会借机整治他,也担忧大汗蒙哥会因此降罪于他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最先发作的竟是达尔巴。
这位师兄竟连半句质问都没有,直接抡起降魔杵就砸了过来,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以霍都王子的身份,即便真犯了天大的过错,也该先审再判,哪有这般二话不说就动手的道理?更何况,这所谓的“背叛”
,不过是光幕盘点中映出的未来之事,是真是假尚且难说。
莫说是霍都,就连金轮法王也怔了一瞬。
他也没想到,这平日里憨直鲁钝的大徒弟,竟会第一个暴起下死手。
达尔巴本就站在霍都近处。
众人还未回神,那沉甸甸的降魔杵已结结实实轰在霍都胸口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紧接着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。
霍都只勉强提起几分真气护体,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他身前衣袍“嗤啦”
一声碎裂成片,在空中纷纷扬扬。
待他重重摔落在地,口中鲜血已止不住地往外涌,一时竟挣扎不起。
论武功,他本不比达尔巴逊色多少,可这猝不及防的偷袭,实在要命。
只这一下,他半条命便去了。
“达尔巴……你这蠢货!”
霍都眼前发黑,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,“那是盘点!是假的!”
“闭嘴!”
达尔巴双目赤红,显然仍沉浸在方才光幕所见的景象里,“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,我今日非要你性命不可!”
他提起降魔杵,迈开大步又要上前。
“达尔巴,住手!”
金轮法王一声厉喝,终是拦住了他。
“怎可如此莽撞!”
话虽责备,可他看向达尔巴的目光里,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霍都毕竟是王子,即便未来当真背叛师门,眼下也无实据。
若真凭一段尚未发生的幻象就取他性命,即便自己是国师,也难交代。
达尔巴这一出手,反倒替他解了围——既狠狠教训了这逆徒,又不至于无法转圜。
“达尔巴心思单纯,众人皆知。”
金轮法王缓缓开口,语气已恢复平静,“今日之事,既是未来虚影,便不再深究了。”
言下之意,霍都这顿打,算是白挨了。
蒙哥汗始终面无表情,此时才一挥手:“抬下去。”
几名侍卫应声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霍都架起拖走。
蒙哥心中亦觉,这已是最好的收场。
达尔巴那一棍下去,霍都就算不死,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。
眼见他胸口都塌下去一小块,这结果倒是正好。
达尔巴本就神智不清,发起狂来险些**师弟,对外也好交代。
否则,单凭光幕里那些还没发生的未来之事,怎么定霍都的罪?终究是没做出来的事,如何算数?何况霍都到底是个王子,不单单是金轮法王徒弟那么简单。
“我竟能这么快就打败金轮法王!”
“光幕说我得了独孤求败前辈的传承,那定然不假。”
杨过心头一阵激荡,顿时觉得浑身是劲。
“得尽快找到独孤求败隐居的地方才行。”
“不过……将来到底是哪个**砍了我的手臂?”
想起光幕里自己只剩一条胳膊的模样,杨过不由得眉头紧锁,心里沉甸甸的。
即便将来成了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,眼见自己失了一臂,此刻也难平静。
“真是失败!”
“论武功,王重阳比我强;金轮法王也算一代豪杰。
没想到他们当师父竟如此差劲,教出这等逆徒来。”
“怎么教的?收徒的时候都不看看心性吗?”
武当山上,宋远桥连连摇头,满脸失望。
武功高有什么用?教出来的徒弟是反骨仔,简直丢尽颜面。
“师兄说得在理。”
“我武当虽只有青书这一个出众的**,但全派上下同心,这才是真正的门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