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,赵无极是僧格林沁举荐入宫的,如今谋逆之事曝光,这位王爷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自然‘不知’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是厌极了眼前这一幕:“滚下去。
闭门思过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离府半步。”
僧格林沁几乎瘫软,连连谢恩,倒退着出了大殿。
殿外阳光刺眼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赵无极是他从江湖中寻来的高手,本以为是柄利剑,谁知竟是一把对准自己的刀。
宫门外长街,苏灿扶着父亲缓缓走过,远远瞥见僧格林沁失魂落魄的背影,只轻轻摇了摇头。
陷害之事,如今反噬其身,往后是福是祸,已与他无关。
就在这时,天际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响。
众人抬头,只见那笼罩半空的光幕骤然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,消散在风里。
“这就结束了?”
街边茶棚里有人咂嘴。
“还没看够呢!那么多隐情,够说书先生说上三个月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,光幕一现,天下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。
朱无视要**的事如今天下皆知,他能坐得住?我看呐,九州真要起风浪了……”
议论声纷纷扬扬,像潮水般漫过市井。
而在这喧嚷之外,少室山深处,古松下的扫叶老僧缓缓直起身,望了一眼远天;昆仑山巅,三渡闭目枯坐,袖中佛珠却捻得飞快。
暗流已动,只待风起。
——
(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:少林寺藏龙卧虎,竟有位扫地老僧,功夫深不可测;而少林三渡的辈分,更是高得吓人,几乎与武当那位祖师同代。
“这下可热闹了,”
酒肆里,刀客灌下一碗烈酒,抹嘴道,“朱无视的谋划被光幕捅了出来,他还能等?我看**那边,很快就要变天了。”
邻桌的人压低声音:“何止**……如今各路势力都被照了个透亮,谁不心惊?接下来怕是处处都不太平。”
窗外忽有马蹄声急响,一骑绝尘而过,朝着京城方向奔去。
众人静了一瞬,随即议论更嘈。
而在众人未曾留意的云外,一道新的光痕隐隐浮现,如墨滴入水,缓缓晕开。
下一次的盘点,似乎已在酝酿之中。
“管他那么多,先找到江别鹤,把六壬神骰抢到手才是正经。”
**暂歇,可这场**掀起的浪涛,此刻才真正开始翻涌。
整个江湖,自那场震动天下的盘点落幕之后,便隐隐躁动起来。
丐帮上下,要为惨死的两位帮主讨个血债,各地乞丐群情激愤。
大青与大元朝廷,为平息这股即将燎原的怒火,纷纷调兵遣将,全力缉捕赵无极与成昆,更将悬赏令贴遍了江湖角落。
连尚未完全掌控十将军的朱无视,也只得暂且放下寻找救治素心之法,火速回返坐镇。
一时间,江湖空气里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。
“真没想到,那带头大哥,竟是玄慈这老和尚。”
段誉一边赶路,一边摇头感叹。
一行人马不停蹄,擂鼓山已遥遥在望。
山道之上,时常遇见些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年轻才俊,个个垂头丧气、失魂落魄地从山上下来。
显然,都未能闯过那珍珑棋局的考验。
“那扫地僧知晓一切,却闭口不言,算什么得道高僧。”
杨虚彦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,“萧大侠平白背负那么多骂名,他却冷眼旁观,只顾自己那点算计。”
他最是厌恶这等表面道貌岸然、背地里却尽是蝇营狗苟的所谓正派人物。
“萧大哥近来武功突飞猛进,待他日踏入神话之境,定要去寻那扫地僧,请他好好尝尝降龙十八掌的滋味。”
寇仲在一旁帮腔,心中很为萧峰不平。
他深信萧峰绝对有这般潜力。
须知以往的萧峰,因遭汪剑通与玄慈二人猜忌算计,并未习得什么绝世武学。
那赖以成名的降龙十八掌,虽号称天下刚猛第一,终究也只是掌法招式,并非精深的内功心法。
故而萧峰虽天赋卓绝,内力根基却算不得深厚。
可自从得了阿朱寻来的《易筋经》,萧峰那深藏的骇人潜力,便如江河决堤般爆发出来。
内力真气之进境,简直一日千里。
短短数日,其先天真气已几番蜕变,臻至先天八重之境。
照此下去,成就宗师之位指日可待,问鼎神话,也绝非难事。
“无妨,”
寇仲拍了拍胸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