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天涯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地望向朱无视。
此时,成是非、归海一刀与上官海棠也已聚在一处,四人缓缓向后退开,周身戒备。
谁都不曾想到,这个多年来教导他们忠君爱国的铁胆神侯,才是藏得最深的反贼。
“您一直让我们忠于朝廷,自己却要**……”
上官海棠眼中尽是失望。
即便先前得知朱无视出卖故友古三通,她也未觉得义父有多不堪。
可篡位之举,实在令她心寒。
“本王文韬武略,胸怀大志,凭什么要屈居于那小儿之下?”
朱无视周身气势勃发,神情近乎癫狂。
既然已被揭穿,他便不再掩饰。
没错,他就是想当皇帝!
四大密探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逼得额头沁汗。
二十年前,朱无视便能与古三通战至那般地步;二十年后的他究竟有多可怕,恐怕除了天道盘点之外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即便是继承了古三通毕生功力的成是非,此刻望着面目近乎扭曲的朱无视,也不由得心底发慌。
四人心中骇然——眼前的朱无视,陌生得让他们不敢相认。
“神侯……您再想想,当皇帝可累了,天天得上朝。”
成是非使劲咽了咽口水,试图劝解。
在他想来,做皇帝确是件苦差事,不仅政务缠身,连宫门都难出,简直如同坐牢。
段天涯沉默着。
归海一刀也沉默。
上官海棠同样一言不发。
成是非却先开了口:“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必多言!”
朱无视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既然都已清楚,你们是助本王,还是与本王为敌?”
他并不想浪费口舌。
这四位密探若能为他所用,价值依然巨大。
即便将来坐拥江山,江湖中的诸多事务仍需要他们去处理。
至于谋夺皇位这件事,他原本就没打算让他们参与。
“你趁早打消这念头。”
出乎意料,最先回应的竟是成是非,“我们绝不会帮你祸乱朝纲,让大明陷入动荡。”
他虽出身市井,混迹于街头巷尾,心中却自有一杆秤,明白一旦皇权更迭引发乱局,那灾祸恐怕会蔓延至整个天下。
朱无视听罢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,杀意悄然指向成是非——只因这人身上,藏着他最为顾忌的金刚不坏神功。
“义父清楚,”
段天涯终于低声开口,“我只想带着飘雪,寻一处安静地方度过余生。”
言下之意,他两不相帮,既不助朱无视,也不会与他为敌。
“我不愿背负叛贼的千古骂名。”
上官海棠也表明了态度。
归海一刀依旧没有作声,只是默然向上官海棠身后靠近了一步。
于他而言,海棠的选择,便是他的方向。
四人说完,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朱无视几乎要出手阻拦。
但段天涯与上官海棠毕竟是他自幼抚养长大,终究还是忍下了。
更何况,旁边还站着成是非。
若真以死相拼,自己未必能占得多少便宜。
如今谋划已败露,真正的**才刚要掀起。
这种时候,他绝不能受伤——朝堂之上,曹正淳与刘喜那两个阉人,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最终,朱无视只能立在原地,目送四人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“快!立刻传曹正淳、刘喜来见朕!”
大明皇宫里,皇帝看完密报,惊得几乎坐不稳。
这位皇叔的手段何等厉害,他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年来若不是有曹正淳与刘喜在暗中制衡,只怕龙椅早已换人坐了。
一道圣旨急急传出。
曹正淳与刘喜不敢耽搁,火速赶往宫中。
事实上,心惊胆战的又何止皇帝一人。
他们二人接到消息时,背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以他们和朱无视之间的旧怨,若是朱无视当真夺了皇位,头一个要杀的便是他们。
“呵……这大明皇帝当得可真够狼狈的。”
“连自家皇叔都要造他的反,做皇帝做到这般田地,也是古今罕见了。”
大青皇朝宫中,年轻皇帝瞧见大明闹出这般笑话,忍不住放声讥嘲起来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雄图大略,正是万民归心。”
身旁近臣赶忙凑趣奉承。
——你那辅政大臣鳌拜,不也日夜盘算着夺你的权柄?你与那大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