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如今她又和破军纠缠在一起。
“破军……我必杀你。”
聂风心中杀意翻涌。
父亲何等英雄人物,却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。
对母亲,他无可奈何。
但任何敢玷污父亲名声之人,他绝不放过。
这一刻,聂风双眼渐渐泛红,隐隐有入魔之兆,周身浮起一层稀薄的黑气。
就在看见颜盈身影的瞬间,他体内的疯魔血脉被引动了。
一股惊人的凶煞之气,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。
若不及时疏导,要不了多久,他便将彻底坠入魔道。
天崩于前而色不变,心如寒潭不起波澜!
……
旁边站着的邪皇见状,连忙沉声喝道。
聂风浑身一震,立刻回过神来,跟着在心中默念起冰心诀来。
“该死!”
“我怎么又招惹上这玩意儿了?”
远在东瀛的破军,只觉得后背发凉,冷汗直冒。
每次被那盘点提及,对他而言都像是一场酷刑。
什么负心汉、薄情郎的名头,他根本不在乎。
甚至说穿了,他自己头上也顶着片青青草原。
这他也不在意。
他真正怕的,是这盘点万一抽风,把他当年杀害无名妻子的事给抖出来。
无名若是发起疯来,除了三丰真人,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?
“我……”
颜盈脸色煞白,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也怕,怕那盘点将她所有过往都掀个底朝天。
虽说她周旋于各路豪雄之间,可这种事若真传遍天下,那些唾骂与指点,她也未必承受得住。
更何况如今,她已是绝无神捧在手心的爱妾。
要是绝无神因此厌弃了她,那可就全完了。
就在这时,天幕上缓缓浮现出人影与字迹。
昔年武林第一**颜盈,嫁与“北狂”
聂人王为妻,生下儿子聂风。
自有了孩子,聂人王便决意退出江湖,甘愿做个寻常农夫。
只因他清楚,聂家世代相传的疯魔之血,不知何时便会失控发作。
纵有血饮狂刀与冰心诀傍身,也未必每次都能压住那份凶性。
在江湖里厮杀越久,沾染的戾气越重,入魔时的模样便越是骇人。
可颜盈对此,心中积满了怨怼。
当年追求她的人那么多,她最终选了北饮狂刀聂人王,并非对他有多少深情,不过是看中他将来能登顶武林的潜力罢了。
聂人王这一退隐,等于亲手掐灭了颜盈的权势梦。
她要嫁的,是将来能屹立于天下巅峰的强者,是能给她带来无尽风光与权柄的男人,而不是一个空有一身绝世武功,却只会埋头在田里耕作的老农。
那时,恰逢“南麟剑首”
断帅在江湖中声名鹊起,如日中天,他便放话要挑战北饮狂刀聂人王。
可此时的聂人王,满心只有**颜盈与幼子聂风,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什么比武较量,想也不想便回绝了。
这一下,颜盈长久以来的不满彻底爆发了。
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倚靠,她一转身,毫不留恋地抛下了聂人王父子,投向了野心勃勃的雄霸。
雄霸正值野心勃发之际,见天下第一**颜盈主动投怀送抱,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。
他心中另有一番盘算——北饮狂刀聂人王退隐江湖多年,声威犹在;若能借颜盈激他出手,一战挫败这位昔日的刀道巅峰,自己的霸业之路必将更添声势。
于是雄霸毫不遮掩,带着颜盈径直寻到四处奔波寻找妻子的聂人王面前。
他斜睨着对方,语气轻佻:“尊夫人如今在我身边,不过是我一时取乐的玩物。
你若想接她回去,便先与我战上一场。”
这般羞辱,常人尚且难忍,何况心高气傲的聂人王。
他双目赤红,当场狂怒出手,与雄霸战得风云变色、日月无光。
终究是沉寂多年,聂人王刀法虽厉,却仍败在雄霸手下。
激斗间颜盈被掌风扫落急流,转眼不见踪影。
雄霸并未取他性命,只留下一串讥讽的长笑,拂袖而去。
聂人王立在废墟之中,浑身颤抖,血脉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疯魔之意轰然爆发。
他拾起弃置多年的刀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重修武道,誓斩雄霸,雪此夺妻辱身之仇。
为磨砺刀锋,他直奔凌云窟,赴南麟剑首断帅昔日未竟之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