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席卷之下,二人皆丧身兽口,再无音讯。
——若颜盈不曾慕势离去,聂人王不会**入魔;若不寻断帅试刀,亦不会葬身凌云窟。
一段孽缘,竟辗转酿成两位豪杰的末路。
江湖哗然。
“聂人王……当真就这么死了?”
“颜盈竟是如此水性杨花之辈!当年怎未看出端倪?”
“在你面前她是仙子,在雄霸那等枭雄掌中,便成了玩物——这世道,终究是谁强谁说话。”
“北饮狂刀、南麟剑首,竟同殒于凌云窟,难怪数十年江湖不闻其名。”
“红颜祸水,害人不浅啊……”
“都静声!接着往下看——颜盈落水后似乎未死,竟又遇上了破军。”
“聂人王英雄一世,栽在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手里,怎不叫人扼腕?”
九州震荡,众人面面相觑。
聂人王**丧命之事,竟是真的。
若非退隐消磨了战心锐气,雄霸未必能从他刀下讨得便宜。
可世间从无“如果”
,唯有血与火的结局,冷冷摆在所有人眼前。
颜盈落水后并未丧命,被破军救起。
聂人王遭雄霸折辱,她原以为攀上了高枝,不料自己只是雄霸用来羞辱聂人王的棋子。
雄霸那条路走不通,破军亦是江湖一方豪强,加之其性情颇对颜盈胃口,她便随了破军。
破军当即携颜盈远赴东瀛。
东瀛武林以绝无神为尊。
为换取“杀破狼”
绝技及天刃刀、贪狼剑,破军竟将颜盈献予绝无神。
“颜盈这般下场,实属活该!”
“专傍枭雄,倒也是本事。”
“从聂人王到绝无神,不与颜盈牵扯一二,倒显不出身份了。”
“破军当真禽兽不如,为得武功,连身边女子皆可出卖。”
“颜盈虽自食其果,破军却也是十足渣滓。”
“可惜聂人王一世豪杰,竟毁在此等女子手中。”
看客中少有同情颜盈者——被献给绝无神,于她或许正中下怀。
然破军此举,确令人不齿。
为武学痴狂,竟可弃情义于不顾。
颜盈随他漂泊东瀛,本也算得一片真心。
“风师弟的母亲,竟是这般人物……”
步惊云摇头叹息。
摊上如此母亲,聂风自幼便蒙羞耻。
父遭辱,子亦颜面尽失,实为家门之耻。
“这厮为胜我,竟堕入魔道。”
无名语声凛冽。
破军行此卑劣之事,皆因执念于胜负。
若非聂人王早已亡于火麒麟之口,必将他千刀万剐。
破军虽强,却非聂人王敌手。
【江湖渣男录】
【渣男·破军】
【上榜缘由:无情无义,渣中之渣】
【为夺“杀破狼”
,以妻作交易】
【如此行径,禽兽不如】
【男儿至此,枉称世人】
“靠女人来练功,真是男人的奇耻大辱。”
“剑宗竟出了这样的败类,历代祖师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“他哪里还算个男人?哪个男人会主动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?”
“不如改名叫破绿吧,头顶一片草原。”
“禽兽不如。”
……
天下人议论纷纷,破军又一次成了众矢之的。
主动戴绿帽,这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。
“混账东西!我什么时候戴过绿帽!”
破军听到这些风言风语,气得几乎要炸开。
他一生所求不过是击败无名,如今却凭空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,任哪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。
可事实上,他又的确算是戴了。
还是自己亲手戴上的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渣男!”
“跟他一比,我张无忌又算得了什么?”
张无忌远远望着,忽然从破军身上找回了几分自信。
他站在五十步外,笑那百步外的破军。
至少,他不曾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推给旁人。
破军这般行径,连他都觉得不齿。
这才是人人口中该骂的负心之人。
“你们竟敢辱我母亲,辱我父亲!”
聂风双眼骤然泛红。
轰然一声,他周身爆发出骇人的魔气。
这一次,连冰心诀也压不住了,体内疯魔之血彻底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