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巅,云雾缭绕处,张三丰白须微动,缓缓道破了关窍:“此子最大的症结,便是太过博学,又太过自负,总想着无所不能,样样皆通。”
他目光仿佛穿透千里,落在了桃花岛上,“须知人力终有尽时,即便是那些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前辈高人,也罕有在深研武道之余,还分心去钻研医卜星象、奇门阵法、农耕地理诸般杂学的。”
“这世上,终究只出过一个逍遥子。”
张三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,“而逍遥子,乃是先得了长生之机,岁月无穷,方才从容遍览诸学,融会贯通。
黄药师却没有那般悠长的寿元,即便他的悟性更在逍遥子之上……到头来,怕也难免徒留遗憾。”
更何况,在张真人看来,黄药师的悟性天赋,比之那位近乎传说中的逍遥子,终究还是逊了一筹。
然而在修为境界上,他终究还是差了王重阳一筹。
究其根本,黄药师所学实在太杂了。
天文地理、奇门遁甲、琴棋书画、医药毒术……他样样皆通,门门皆精,可人的心力终究有限,涉猎太广,便难免分散了钻研武道的那份专注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天幕之上,金光再度凝聚,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:
【当世无上宗师左冷禅!】
左冷禅!
这个名字一出,九州江湖顿时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。
他是五岳剑派的盟主,在武林中自然算得上是一方豪雄,可若论声望与地位,众人心中都清楚,他距离东邪西毒、南帝北丐那般超然物外的“五绝”
层次,尚有一段距离。
此刻见他竟也名列“无上宗师”
之榜,无数人第一反应便是错愕与不解。
“左冷禅?他竟也能上榜?凭的是什么?”
“这盘点怕是出了差错!左冷禅武功虽高,可‘无上宗师’四字,他也配?”
“不服!左冷禅有何德何能,可与前几位宗师并列?”
“简直荒唐!左冷禅若算无上宗师,那江湖上能称宗师者岂非多如牛毛?”
“都静一静!盘点的标准早已言明,不论修为高低,只看对武道有无开创性的贡献。
若只比武功,黄药师前辈又何以入选?”
“此言有理。
左冷禅的武功或许并非天下绝顶,但他若真在武学之道上有所革新,提出前所未有的见解,那这‘无上宗师’之名,倒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不错,标准在此:不看修为,只看创新。
重要的话说三遍。”
……
左冷禅的名字高悬天际,引发的争议却比前几位都要激烈。
江湖中人多半瞧他不起,觉得此人野心勃勃、手段狠辣,武功也未必登峰造极,如何能担得起“无上”
二字?只有少数较为冷静之人暗自思忖,或许这位左盟主暗中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创举,否则何以能入天道法眼,位列此榜?
黑木崖上,任我行看着天幕,发出一声嗤笑,满脸尽是讥诮之色。
“笑话!他左冷禅也配称无上宗师?若连他都能上榜,我任我行又算什么?”
在他眼中,左冷禅不过是昔日手下败将,武功心计皆不如己,如今竟得此殊荣,实在令他难以心服。
旁人上榜,他或许还能冷眼旁观,唯独这左冷禅,他是一万个不服。
一旁的令狐冲闻言,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询:
“任教主,晚辈冒昧一问。
您纵横一生,武功盖世,但不知……您可曾独创过几门武学?”
自令狐冲身负“气运之子”
的秘密被天道揭示后,他在任我行面前说话便多了几分底气。
而任我行对他的态度,也悄然从居高临下的掌控,转变为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。
令狐冲固然不喜左冷禅的为人,但对任我行这般目空一切的狂态,同样心生反感。
这种我办不到的事,别人也必定办不到的念头,迟早要栽大跟头。
如今和这般人物捆在一处,落在东方不败手里,简直是拖后腿的活榜样。
自创了几门功夫?
这话一抛出来,任我行顿时哽住了喉,半个字也挤不出。
凭他那张扬的性子,若是真创出了什么武学,早就嚷得天下皆知了。
“创武也分高下,那些二三流的货色,谁还琢磨不出几套来。”
任我行硬着脖子辩道。
“那您觉得,创出二三流的功夫,就能登上这盘点,称作当世无上宗师?”
任我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