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天赋卓绝,其魄力亦非常人所能及,志向之远大超乎想象。
“传鹰当真可怕!”
“剑道极致犹不满足,这是何等雄心?莫非想凭一己之力,将武学之巅推向更高处?”
“这大概便是凡人与天才的差别罢。
若换作是我,绝无这般决心与胆魄。”
“人家随手一练便至剑道巅峰,末了发觉自己原不爱剑,独钟于刀——自然就改了。”
此刻在所有人心中,传鹰已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剑道既达极致,常人必想再进一步,仗剑破空而去。
他却以决绝之姿舍剑另修,此举当真石破天惊。
“不喜剑道,犹能在二十岁臻至剑道极境。”
“我一生嗜剑如命,年近三十却仍未败尽天下剑客。”
燕十三心生惭愧。
这便是与天才的距离。
不钟情于剑,二十岁便已至巅峰;倘若真心爱剑,又该有怎样惊天动地的成就?
“心服口服。”
剑谷之中,剑圣几乎要躬身拜倒。
戈壁的风卷着沙砾,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。
传鹰停下脚步,抬眼望向不远处那座依着土丘建起的寨子。
他背上那柄刀很宽,刀鞘是旧的,颜色暗沉,像吸饱了血又晒干了似的。
他人本就高大,此刻立在空旷处,影子被西斜的日头拉得老长,竟有几分非人的巍峨。
寨子望楼上的人先看见了他。
一声尖锐的呼哨后,墙头冒出许多人影,张弓搭箭,对准了这孤身而来的不速之客。
“站住!黑风寨地界,再往前一步,叫你变成刺猬!”
喊话的声音嘶哑,带着惯有的狠戾。
传鹰像是没听见,脚步未停,踩过砂石,发出单调的“沙沙”
声。
他目光扫过那些墙头攒动的人影,如同在看戈壁上随处可见的砾石。
“你们**放火,劫掠商旅,恶贯满盈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这戈壁的风,干冷地刮过去,“今日,到此为止。”
望楼上的马贼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哄笑与怒骂。
“哪来的疯子,活腻了!”
“一个人就敢来挑寨子?你以为你是那传说中的大侠传鹰吗?”
“放箭!射死他!”
弓弦嗡鸣,一片黑压压的箭矢泼洒下来,带着死亡的尖啸。
传鹰终于动了。
他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刀,动作并不花哨,只是简简单单地挥、劈、格、挡。
刀光织成一片沉凝的网,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密如急雨。
箭矢或被磕飞,或被斩断,竟无一能近他身前三尺。
他脚下不停,迎着箭雨,一步步逼近那扇厚重的木寨门。
马贼们的哄笑渐渐变成了惊愕,然后是恐慌。
箭雨愈发密集,却丝毫阻不住那魔神般的身影。
终于,传鹰到了门前。
他双手握刀,腰身微沉,吐气开声,一刀斩落!
“轰——!”
木屑混合着烟尘爆开,那扇看似坚固的大门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得四分五裂。
传鹰的身影裹着烟尘,踏入了黑风寨内。
寨子里已然大乱。
呼喝声、兵刃出鞘声、杂沓的脚步声混作一团。
数百马贼,红了眼般围扑上来。
传鹰却似乎并不急于结束。
他不用那身惊世骇俗的内力,也不用早已臻至化境的剑意,只是握着手中这柄厚重的大刀,以最朴实无华的方式,迎向四面八方砍来的兵刃。
劈、砍、撩、挂、扎……每一式都带着千钧之力,却又在生死搏杀间悄然调整,变得更简练,更直接,更致命。
刀锋破开皮肉骨骼的声音,敌人的惨嚎,喷溅的温热液体,都成了他锤炼刀法的砧锤。
这一战,从日头西斜杀到暮色四合。
当最后一名马贼倒在血泊中,偌大的黑风寨里,除了风声,再无别的声响。
传鹰**于尸山血海之中,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手中的刀,刃口翻卷,却隐隐流动着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,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甩了**身上的血珠,还刀入鞘,转身走出这片死寂的寨子,没入苍茫的戈壁夜色之中。
此后,他的身影出现在酷寒的冰原,出现在险峻的高山,出现在无垠的沙漠。
所到之处,皆是横行肆虐的马贼寨窟。
每一处,都留下一地尸骸,和一段关于背刀煞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