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刀,也在这无尽的杀戮征途中,褪去最后一丝匠气,变得如同他本人一般,只剩下最纯粹、最暴烈、最直指生死本质的——道。
二十七岁这年,自二十岁弃剑起,七年浴血,他的刀,成了。
七年光阴,在血与火的厮杀中匆匆流过,传鹰的刀法,竟又一次臻至化境。
他那骇人的天赋,叫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。
不论何种刀法,只要到了传鹰手里,一看便能领悟,稍加琢磨,便能直抵巅峰,仿佛他生来便是为此道而生。
“才过了七年……竟又刀道大成!传鹰前辈,莫非真是天神下凡不成?”
“在无尽杀戮里磨砺出的刀法,那刀锋之下,该藏着何等惊人的杀气!”
“简直非人力所能及!更难得的是这份心志,七年踏遍绝域险地,常人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头……”
传鹰的名字,再一次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头。
七年,于杀戮中成道。
“真想亲身领教一番他的刀啊。”
“天刀”
宋缺眼中燃起灼热的光。
他的天刀八诀已至圆满,正苦苦寻求那突破的第九式。
若能与此等人物创出的刀法交锋,定能受益匪浅。
“可惜……第一邪皇不知所踪。”
宋缺轻叹。
若论当世刀道第一人,江湖公认的,并非他宋缺,而是那位神秘消失的第一邪皇。
只是那人仿佛一阵风,悄然消散于江湖,再无痕迹。
“提刀再战巅峰……此生还有机会么?”
幽静的山谷里,第一邪皇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,神色黯然。
若非迫不得已,他这般骄傲的人,怎会自断双臂?只为不再为祸世间,他只能忍下这彻骨之痛。
“什么‘北乔峰,南慕容’……与传鹰前辈相比,实在惭愧。”
乔峰摇头苦笑。
他今年亦是二十七岁,可成就与传鹰相较,不啻云泥。
自己连少林一关尚未闯过,谈何纵横天下?
“从今日起,这酒便戒了罢。
潜心练功,纵不能登顶绝巅,也要在这江湖里,留下属于自己的一段故事。”
他心中豁然明朗,立下了决心。
周遭众人亦被这番景象激励,纷纷暗下决心要勤修苦练,哪怕如那李煊一般,一闭关便是数日,也在所不惜。
天际的光幕,此时悄然流转,映出了一片崭新的景象。
传鹰接到舅舅历灵的传讯,便动身赶往惊雁宫赴韩公度之约。
他背上那柄厚背长刀,踏着沉稳的步子,与数位气息深沉的同行者一道前行。
这几人皆非寻常,最弱的也已臻至无上宗师之境。
九州各处,无数目光正透过光幕注视着这一幕。
有人不解:“惊雁宫是什么地方?连传鹰这等人物,竟也要带上帮手?”
随即有人认出:“惊雁宫……战神殿!莫非就是传说中藏有《战神图录》的惊雁宫?”
“战神殿”
三字如星火坠入枯原,瞬间点燃了整个九州。
古老相传,战神殿内留有武道终极之秘,甚至记载着破碎虚空之法。
千百年来,无数武者追寻其踪,却始终无人真正得见。
久而久之,甚至有人怀疑战神殿不过是一场虚妄的传说。
此刻画面中竟出现相关线索,众人顿时激动难抑。”快看!说不定这次能亲眼见到战神殿!”
“仔细记下传鹰所经之处,或许能找出惊雁宫的位置!”
一时之间,九州各地都有人召集精通地理、堪舆之人,试图从传鹰途经的山川形势中推敲出惊雁宫的所在。
不多时,传鹰一行人已抵达一片巍峨连绵的宫殿群前。
然而未等他们深入,四周忽有杀机暴起——大批黑衣人自暗处涌出,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扑来。
这些人中,宗师级高手竟占了大半,更有数位气势惊人的绝世强者压阵。
尤其有四道身影,气息如深渊瀚海,自不同方向同时锁定了传鹰。
这四人甫一现身,观者无不倒吸凉气——竟是四位神话级的高手!如此阵仗,只为围杀传鹰一人。
“难怪强如传鹰,亦需同伴相助……他那个时代,实在太过可怕。”
有人低声感叹。”如今的神话级高手屈指可数,可你看那些黑衣人里,宗师竟只是寻常主力。”
就连武当山上的张三丰遥望此景,也不由得心神微凛。
眼前这数十上百的敌人,大半皆具宗师修为,这等阵容,纵使是他亲临,亦不敢言轻胜。
传鹰面对四位神话级强者的围攻,没有丝毫犹豫,长刀出鞘便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