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听到了什么?
武当派光明正大奉为镇派绝学、历来只传掌门的“天蚕神功”
,竟是偷来的?
“天蚕神功……是偷学的?”
王语嫣睁大了眼,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属于人间的惊愕。
她这样的人物,极少露出这般神情。
“好家伙!武当竟做过这样的事,还堂而皇之地把它列为七绝之首。”
连乔峰这样豪迈的汉子,此刻也张着嘴,半晌说不出话。
师妃暄、绾绾与如霜姑娘同样觉得耳中嗡鸣,难以置信。
“李大哥懂得真多呀……”
钟灵双手托腮,眼里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。
“这等秘辛,李少侠竟也知道……”
师妃暄轻声叹道。
天蚕神功流传至今已有数百年。
只怕如今的武当门内,知晓此事的人也寥寥无几。
“李少侠,”
绾绾红唇微张,忍不住追问,“如此惊世的功夫,武当究竟是从何处偷学来的?”
李煊道:“天蚕神功,源头在苗疆,十万大山深处。”
“它原本叫作‘天蚕魔功’。”
“武当那位祖师机缘巧合偷学到了手,但他也确实是个不世出的奇才。”
“他在天蚕魔功的底子上,剔除了其中魔性暴戾的部分,又融入了道家清静自然的武学至理,这才化魔为神,成就了后来更为惊人的天蚕神功。”
虽是偷学,李煊也不得不承认,武当这位祖师的确有翻覆乾坤的能耐。
原版的天蚕魔功诸般效用,远不及如今的天蚕神功这般精妙完备。
“原来……天蚕神功是这么来的。”
王语嫣喃喃低语,心中波澜起伏,久久难平。
苗疆十万大山之中,向来流传着种种诡秘莫测的奇术。
据说那里蛊虫繁多,各有异能,有些蛊虫只需服下一只,便能令人功力暴涨,直追当世绝顶高手,端的是邪异难测。
寻常江湖人物对那片土地往往避而不谈,若非必要,绝不敢轻易踏足。
乔峰听罢,面露恍然之色。
绾绾轻笑道:“将别人的东西改头换面,便算作自己的——武当派这般做派,倒与我们大唐慈航静斋颇为相似。”
她眼波一转,又添了一句,“而且慈航静斋,向来最擅长这等手段。”
李煊等人一时默然。
方才还好端端说着话,怎地绾绾忽然就讥讽起师妃暄来了?
“总比你花间派**越货、明抢暗夺来得好些。”
师妃暄冷冷回敬。
绾绾嫣然一笑,魔门中许多人行事确是如此,她也不便辩驳。
“师妃暄,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?”
绾绾忽又挑眉,语带戏谑,“我若料得不错,不久你慈航静斋便会传讯于你,命你去亲近那位练成天蚕神功的云飞扬。
凭你的姿色,或许真能派上用场。”
师妃暄脸色骤然一沉。
依照慈航静斋历代相传的处世之法,这般安排确有可能。
面对云飞扬这般“杀不死”
的人物,门派多半会选择拉拢结纳。
但师妃暄与静斋历来任何一位圣女皆不相同。
她可以去见云飞扬,可以与之周旋,若要她以色相诱——绝无可能。
“二弟,走吧。
趁我还有空闲,多与你过过招,也好增些实战阅历。”
见师妃暄与绾绾又起口舌之争,乔峰顿时失了留在此处的兴致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两人无论争执得多凶,终究不会动手。
既然打不起来,那便随她们去。
大哥,你没兴致,我可很有兴致瞧两位圣女斗嘴啊——段誉心中嘀咕,却仍被乔峰一把拽走。
余下的李煊等人倒是兴致盎然,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二人争执。
毕竟这两位皆是江湖中闻名遐迩的圣女,常人得见一面已属不易,能有幸目睹她们吵嘴,更是难得。
又过了一阵,待到段誉被乔峰操练得浑身是伤、蹒跚回来之时,众人等待许久的系统提示音,终于悠悠响起。
钟灵正对着水盆**,脸颊滚烫。
那堆衣物最上头,赫然是条男子的贴身短裤。
她像被火燎了指尖,猛地将整捧衣服塞进身旁木婉清怀里。
“木姐姐,你、你来!”
她声音发颤,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瞟。
木婉清低头一看,耳根子瞬间红透,又羞又恼地瞪了钟灵一眼:“死丫头,越发没规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