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若有人修成此功,又心怀恶念,天下谁还能制得住他?
想到此处,众人皆觉背脊发凉。
何须九次?纵是两三回死而复生,修习者的内力与武学悟性,便足以冠绝古今。
到那时,纵使天下顶尖高手联手,怕也奈何不得。
一世无敌,无人可杀。
果然,光幕之上又有字迹浮现:
【天蚕神功,实乃逆天之法!】
【功成之后,可九死不灭!】
【纵遭劫难,亦能重获新生!】
【每历一死,功力与资质皆翻倍增进!】
天蚕神功的揭秘至此告终,九州之地的震动却方兴未艾。
“世上竟有如此骇人的奇功!”
武当山上,张三丰亦倒吸一口凉气。
修为至他这般境地,本已鲜少有事能撼动心神。
可这天蚕神功,却堪称惊天动地。
“这才是近乎仙道的武学……莫说创出这般**,老道连想都未曾想过,武学竟能玄奇至此。”
张真人心中波澜难平。
此番天蚕神功带来的冲击,远比先前所见的“剑二十三”
更为剧烈。
“幸而……此功修习条件极为苛刻。”
定神之后,张三丰反而生出几分庆幸。
倘若人人皆可练成天蚕神功,只怕九州大地血流成河亦不足以形容其祸。
无论黑道白道、江湖庙堂,谁人不为此功疯狂?
若能练成,称霸江湖不过等闲,九死蜕变之后,一统天下亦非难事。
万幸——
那“先死一次”
的严苛前提,如同一道天堑,拦住了所有野心勃勃之辈。
“如此说来……我根本未曾真正练成天蚕神功?”
燕冲天怔在原地。
原本因神功逆天而生的狂喜,此刻渐渐冷却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所练的,或许并非完整的天蚕神功。
“我会此功之事……绝不可泄露半分。”
他暗自凛然,将念头深深压入心底。
他心里猛地一沉。
当今天下,知晓天蚕神功的,除了他自己,便只剩一个云飞扬。
云飞扬是真正练成了这门功夫的,谁活得不耐烦了,才敢去他手里抢夺天蚕神功。
而自己这半桶水的天蚕神功,反倒成了最招祸的靶子。
“对了……傅玉书不是抢走了天蚕神功的正本么?”
念头一转,燕冲天顿时有了主意——正好把这消息散出去。
原本他还打算亲自去寻傅玉书的下落。
如今却不必了。
只要江湖上传开傅玉书夺走天蚕神功的风声,自然会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。
即便修炼天蚕神功的条件苛刻到近乎变态,武林中总不缺为了变强连命都不要的亡命之徒。
更有那些一方枭雄,即便自己不敢练,也绝不会容许如此逆天的武学流落在外。
唯有掌控在自己手中,才能确保无人真正练成它。
……
无敌门内,独孤无敌面如死灰。
他的灭绝魔功纵然练到第十重,在已修成天蚕神功的云飞扬面前,依旧不堪一击。
“我还有机会……”
“若我也学会天蚕神功,到时候谁生谁死,还未可知!”
回过神来,独孤无敌几乎癫狂。
他体内真气暴涌,不顾一切地催动轻功,如箭一般冲出无敌门。
他知道,武当派那部天蚕神功,如今正在傅玉书手中。
只要抢到手,冒险练成,他便不止是今日的独孤无敌。
……
逍遥谷中,傅玉书也不愚钝,得知风声的第一刻便决定逃走。
天蚕神功早已被他焚毁。
旁人若杀上门来寻不到秘笈,又怎会放过他?
……
华山派内,岳不群发出一声惨淡的轻笑。
“与天蚕神功相比,我这辟邪剑谱简直一文不值。”
他也是个狠人,当年咬牙挥剑,不惜代价只为练成那惊世骇俗的辟邪剑谱。
谁料如今盘点一出,辟邪剑谱竟成了最可笑、最鸡肋的武学。
同样需付出惨重代价方可修炼,可收获的差距,却如云泥之别。
“或许……天蚕神功能让失去的再长回来。”
岳不群低下头,心中蓦然涌起的念头令他眼皮直跳。
天蚕神功能令人九死不灭,脱胎换骨,再重的伤势也可结茧重生——那是否意味着,残缺之躯亦有复原之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