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皇朝认得云飞扬的人不多,可在大明境内,不少江湖中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曾被武当逐出门墙的**。
“糟了!”
见自己一行人竟出现在天际光幕之中,云飞扬与身旁几人顿时面色一沉。
如今大明皇朝内外纷乱如沸粥,九州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皆在寻觅神照经的下落。
可想而知,往后的日子必将步步惊心。
黑白两道,正邪各派,恐怕都会想尽办法追踪他们的踪迹。
…………
光幕之内,云飞扬气息微弱,生机几近枯竭。
他身上七八处血洞狰狞可怖,血肉模糊,血已流尽。
那分明是被功力极为深厚之人以指力贯穿所伤。
只见他胸膛早已不见起伏,呼吸已绝。
然而,当三名女子将内力缓缓渡入他经脉之后,他的身躯竟开始如春蚕吐丝般,渗出洁白如雪的细丝。
十万八千个毛孔,仿佛都在无声地吐纳着丝缕。
最终,这些蚕丝交织成茧,将云飞扬整个人轻轻包裹其中。
他仿佛一只等待破茧的神蚕,积蓄着破壳化蝶、直上云霄的力量。
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平静。
即便是张三丰与剑圣无名这般武林中泰山北斗的人物,也看得怔住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竟真的结成了茧……”
“天蚕神功,莫非真是天蚕之变?”
“人如春蚕,吐丝成茧,这真是武学所能为?”
“他到底是人,还是蚕?”
议论声中,云飞扬所结的蚕茧高悬半空,通体雪白,宛如一枚巨大的卵,表面流转着淡淡莹光。
那茧身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,似在呼吸,玄妙难言。
如此景象,已超出常理认知,甚至比那能凝滞时空的“剑二十三”
更叫人匪夷所思。
整个江湖为之震动,不知多少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还能叫作武功吗?
“不论威力,单是这般神奇,我的剑二十三亦有所不及。”
剑圣独孤望着那茧,低声叹道。
中华阁内,剑晨满脸不可置信,转头问无名:“师父,这……这当真不是夸大其词?武功竟能让人结茧?”
他半生所学的武学道理,在这一刻彻底被颠覆。
“糊涂!”
无名虽心中同样震撼,却仍斥道:
“那盘点之能,岂会妄言?此前你可曾想过,世上真有剑法能锁住时空?又岂能料到,有人死后身躯僵硬、尸斑已现,却能被内力救活?”
到了这般境界,还去怀疑武学的真实性,简直是愚不可及。
此时,已悄悄离开雪谷、藏身他处的狄云,却是浑身一震。
“我也曾死过一次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眼中骤然迸发出激动的光,几乎要控制不住喊出声来。
“若真如此……我的神照经与这天蚕神功,岂不是天造地设的契合?”
狄云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先把人吊死,再用神照经救活过来,这样岂不是人人都能练天蚕神功了?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平日里木讷的他,竟能想到这种法子。
若是让李煊知道,怕是要拍案叫绝。
若是练成天蚕神功的云飞扬肯与他联手,这事还真有几分可能。
他负责送人“死一回”
,云飞扬则渡一缕天蚕真气作引子,只要那人肯自废武功、散尽功力,这条路说不定真能走通。
狄云几乎要按捺不住,想立刻钻出藏身之处去找云飞扬商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巨茧猛然一震,被一股浑厚真气从内部撕开,云飞扬从中踏出。
他面色红润,肌肤如婴孩般细腻光洁,整个人焕然一新。
最醒目的是那一头白发,如雪如银,衬得周身流转的真气愈发磅礴。
气质已与从前判若两人——重伤垂死的云飞扬不仅活了回来,功力尽复,更胜往昔。
先前身上那些骇人的血窟窿早已消失无踪,此刻的他,竟有种脱胎换骨、仙肌玉骨般的清朗气象。
“真像蚕蛹破茧……这可比神照经还玄乎!”
“何止是活过来,简直是重塑筋骨、焕然一新。
神照经可没这本事。”
“他先前武功被废,如今不但恢复,还更进一层。
这功夫……值得赌一把。”
众人看得心神震荡。
脱胎换骨、返老还童,向来只是武林传说中的猜想,谁料天蚕神功竟真能做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