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煊缓缓道:“世人都以为,当年无名是凭真本事赢了剑圣独孤。”
“可事实上,那一战他取了巧。”
“若真是倾尽全力、生死相搏,那时的剑圣独孤,一招之间便能将无名彻底击败。”
乔峰等人闻言,皆是面露惊愕。
无名与剑圣当年那一战,并无旁人在场见证。
江湖中只知后来剑圣悄然隐退,无双城传出消息,说是剑圣败于无名之手,依约退出江湖,不再过问武林事。
“李少侠,这‘取巧’二字,究竟是何意?”
绾绾轻声发问,眼中带着不解。
胜负之事,本该直截了当。
对剑圣独孤那样的人物而言,若真能靠取巧取胜,他又怎配在江湖立足?
李煊目光掠过绾绾足踝上那串细铃,风过铃动,别有一番清韵。
他收回视线,继续开口:“简单说,当年两人并未真正交手过招。”
“他们比的只是剑道境界,而非实际武功。”
见乔峰几人仍有困惑,李煊又解释道:
“那时无名与剑圣偶然相遇,不到二十岁的无名心里清楚,若以真实功力相拼,自己绝非剑圣对手。”
“于是他灵机一动,提出只论剑道、不较内力的比试方式。”
“倘若他能在剑道上胜过剑圣,剑圣便须退出江湖。”
“须知当时的剑圣独孤,早已被尊为剑中之圣,对自身剑道极为自负。”
“即便明知无名此举是取巧,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。”
“因为在剑圣看来,若连剑道都不能压服一个未满二十的年轻人,那么即便以功力取胜,也是对他‘剑圣’之名的侮辱。”
众人听到这里,方才恍然点头。
乔峰沉吟道:“原来如此,当年听说无名不到二十岁就击败剑圣,我心里便存着疑惑。”
“就算无名是天纵奇才,可他要面对的,同样是惊才绝艳的剑圣独孤。”
“两人年纪相差那般悬殊,无名再如何逆天,按理说也胜不过独孤剑圣。”
“如今才明白,他们那一战,拼的并非内力修为。”
这么一想就通了。
张三丰被尊为当世第一人,武功盖世,难逢敌手。
但若废去他那身震古烁今的功力,只怕随便一个江湖末流,都能将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。
李煊接过话头:“两人当时约定只比剑道,便随意在路边找了两个寻常百姓,以剑意操控他们代为交手。”
“说来也巧,选中的那两人,竟是一对亲兄弟。”
“剑圣独孤的剑十九至剑二十二,本就是绝情绝义之剑。”
“即便有他的剑意驱使,可那对兄弟血脉相连,骨肉至亲,又如何能真正做到绝情绝义?”
“因此,受剑圣操控的那人,始终无法将圣灵剑法的精髓发挥到极致。”
“斗到最后,是无名胜了一招。”
“剑圣自然明白其中关窍,但败了便是败了,他依约当即退出江湖,就此隐没。”
“倘若当年是两人亲身下场,功力剑道一并较量,无名恐怕接不住剑圣一招。”
即便不比内力——
倘若当时选中的不是一对兄弟,这场别开生面的对决,胜负之数,犹未可知。
只是以剑圣独孤那样的人物,既已认输,便绝无可能反悔。
他的傲骨,容不得他做出食言之事。
“原来当年剑圣与无名之战,背后竟是这般情由……无名这胜局,赢得未免有些取巧了。”
绾绾轻声叹息。
若非那一战挫了剑圣的锋芒,以他的天资心性,往后成就,恐怕会更加骇人听闻。
李煊却道:“当年剑圣在江湖中掀起无数**,无名此举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乔峰点头附和:“剑圣此人的风评,确实不算好。
听闻他因早年服下奇毒,自此失了常人的情感。”
一旁段誉兄妹听得入神,满脸都是好奇。
人怎么会没有情感呢?
他们扯住乔峰与李煊,连连追问起来。
问到最后,甚至问到了剑圣那位名叫雪子的妻子身上。
…………
少林寺中。
玄慈方丈合上手中经卷,殿内烛火在他眉间投下深深阴影。
待众僧齐聚,他缓缓开口:“乔峰之事,诸位师弟有何见解?”
堂中一片肃静,唯有香炉青烟袅袅。
玄慈目光扫过众人,心中却如压着千斤巨石——绝不能让乔峰再追查下去。
那个深埋多年的秘密一旦揭开,不仅自己身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