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泉还在，他哪怕翻遍大理也要找到长春谷；可自从逍遥子盗走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，泉便干了。
众人闻言皆露憾色。
木婉清冷眼旁观，只觉段誉这般姿态实在刺目——身边明明伴着两位妹妹，却只顾对旁人献殷勤。
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：
“她是你亲妹妹。”
话音落下，满堂寂静。
除了早知内情的钟灵与李煊，其余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木婉清。
段誉脸色骤变，急急向她使眼色：“婉妹莫要胡说！”
乔峰与阿朱相视愕然。
王语嫣却轻声问道：“木姑娘，先前你为何自称是我姐姐？我自幼长在曼陀山庄，家中亲戚里似乎并无姑娘。”
阿朱亦点头：“王家与慕容家的亲眷往来，我多少知晓，确未听过木姑娘。”
段誉强笑道：“王姑娘别当真，婉妹只是玩笑……”
钟灵拉住他衣袖，低声道：“哥哥，王姑娘与我和木姐姐身世相同，你莫再执迷了。”
段誉浑身一震，面色倏地惨白。
乔峰仍有些茫然，却见段誉踉跄退了一步，手中折扇“啪”
地落在青砖地上。
段誉心里咯噔一下，钟灵的话他听明白了——这位王姑娘，竟又是父亲段正淳流落在外的骨血，是他的又一个妹妹。
有了钟灵和木婉清的先例，段誉对这话已经信了七八成。
一时间他只觉天旋地转，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绝望，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。
他仍抱着一丝侥幸，声音发干地问：“是……是爹爹亲口告诉你们的？”
“是李大哥说的。”
钟灵与木婉清几乎同时抬手，指向站在一旁的李煊。
段誉一愣。
原来是李煊说的。
不是父亲亲口承认就好——这个念头像一根浮木，让他骤然缓过气来，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我怎么听不明白。”
王语嫣微微蹙眉，轻声开口。
木婉清直视着她，语气平静却清晰：“我们在说，你与我们几人皆是同父异母的姊妹。
我们的父亲，都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。”
一旁的乔峰听得怔住，只觉得今日所闻一桩接着一桩，自己全然插不上话，只好默默站在一旁。
“绝无可能！”
王语嫣像只被惊扰的猫儿，声音里带着抗拒，“我姓王，我父亲自然也姓王。
什么段王爷、段正淳，我从未见过，更不相识。”
段誉转向李煊，脸色有些发沉：“李少侠，你方才所言，可有凭据？”
他原以为是父亲托木婉清前来告知，却未料到竟是李煊开口。
这番落差，让他心头涌起一阵烦闷。
“李大哥既然说了，那就一定不会错。”
不等李煊回答，钟灵已抢先开口。
如今在她心里，李煊的话几乎如同铁律，不容置疑。
段誉听得脸色更青了几分。
连钟灵这般单纯的姑娘，竟也对李煊如此盲从么？
这时李煊才缓缓摇头，坦然道：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平淡：“若我说，这是我亲耳从王姑娘母亲那儿听来的——你们信么？”
自然是不信的。
段誉与王语嫣同时摇头，连阿朱与乔峰也面露犹疑。
李煊并不着急，只继续说道：“那我便说几件小事，你们自行斟酌罢。
至于真假——王姑娘，你回去后不妨亲自问问令堂李青萝，一切自然分明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才悠悠开口：“王姑娘的母亲，极爱曼陀罗花，可对？”
王语嫣眸光微动，没有否认。
“那是因为当年她与段王爷相识之时，段王爷赠她的第一份礼，便是一株曼陀罗。”
李煊说着，视线转向段誉，“段公子，令尊应当……也极喜爱此花吧？”
只见段誉额角已渗出细汗，他僵了僵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王语嫣怔怔听着，眼中渐渐浮起一片恍惚之色。
曼陀山庄里，曼陀罗花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一直觉得，母亲对那种花的痴迷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。
原来症结在这里。
这确实是最说得通的理由。
李煊缓缓道：“还有王姑娘的母亲，她对大理国的人恨之入骨，见了就杀。”
“尤其是姓段的，更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你们猜，王夫人为何如此？”
“自然是因为当年段王爷负了她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