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字。
忽然,一道人影悄然而至,俯身对着泉眼连饮数口碧水。
随即身形如电,掠上石坛抓起秘籍,转眼便消失在山谷深处。
画面仍在流转——
那秘籍被取走后,碧色泉眼竟迅速枯竭,不过片刻,只剩干涸的浅坑,再无半分水迹。
“是师父!”
聋哑谷中,无崖子失声惊呼。
那盗书饮泉的身影,他再熟悉不过,正是师尊逍遥子。
“难道……师父这门神功,竟是这般得来的?”
望着光幕中师父携书遁去的身形,无崖子怔立当场,心中骇浪滔天。
无崖子呆立原地,望着眼前光影流转的画面,心中那座巍峨了数十年的师尊形象,正寸寸碎裂。
他从未想过,那位风姿超绝、宛若云中仙人的师父,毕生倚仗的绝学,竟是从一处幽深山谷中窃取而来。
信仰崩塌的眩晕感还未过去,新的景象已再度展开。
咸阳宫内,嬴政猛地从帝座上站起,双目死死盯住画面中那汪碧色氤氲的泉眼,声音因激动而尖利:“快!给朕记住这地方,找到那口泉!”
他身为天下至尊,见识过无数奇珍,却一眼断定,那泉中流淌的绝非寻常之水,而是蕴藏着长生之秘的天地神物。
或许,苦苦追寻的不死仙药,便应在此处。
与此同时,灵鹫宫深处,巫行云周身气劲一阵波动,震得殿中纱帷无风自动。
她是逍遥子首徒,知晓许多连无崖子都未曾听闻的秘辛。
“长春谷……不老泉!”
她低声喃喃,眼中尽是复杂之色。
师父逍遥子当年确曾向她隐约提及此泉,亦曾叹息,正因泉眼枯竭,那门夺天地造化的“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”
才无法传承于世。
无崖子不知,她却一直将此秘密深埋心底。
光影继续变幻。
画面中,逍遥子自取得神功秘卷后,便隐入山林,终日参悟。
岁月如梭,他身旁一株稚嫩树苗渐渐拔地而起,枝繁叶茂,终成荫蔽数亩的参天古木。
而盘坐树下的逍遥子,容颜竟无丝毫改变,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彻底停滞。
春去秋来,寒暑交替,人间已不知历了几多朝代兴衰,他依然如故。
“这人……竟活了数百年,面貌如初?”
“莫非是修仙之法?实乃逆天而行!”
“一门**,参悟数百载尚未穷尽?其中究竟藏着何等奥秘!”
九州大地,无数看到此景之人无不骇然议论,心潮澎湃。
更有众多擅画者,已匆匆提笔,将逍遥子此刻样貌细细描摹下来,意图遍传天下,寻觅这位近乎成仙的传奇人物。
画面未停。
只见逍遥子独坐光阴长河之畔,身侧随着参悟的深入,渐渐多出一卷卷武学典籍。
先是《北冥神功》与《小无相功》的雏形显现,接着,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》的心法缓缓凝聚。
随后,《凌波微步》的玄奥步法、《白虹掌力》的曲直如意、《天山六阳掌》的刚柔变幻、《天山折梅手》的包罗万象……一门门日后将震动武林的绝技,如同泉涌般自他笔下、心中流淌而出。
到了最后,他身周堆积的武学秘籍竟达数百卷之多,层层叠叠,宛如一座以智慧垒成的小山。
天下目睹此景者,尽皆失语,唯有深深的震撼在胸中翻腾。
那一部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,竟似一部武学的浩瀚总纲,以其为根,生发出如此繁多而精妙的枝桠。
其余武功或许世人陌生,但那曾登临天道金榜的《北冥神功》,众人记忆犹新。
此刻方知,那般足以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的霸道神功,竟也只是这武学宝树上的一枚果实。
逍遥子,俨然已成一座自行运转、吞吐智慧的武学宝库,令人仰望,更令人心生无尽遐想。
段誉坐在酒馆里,望着窗外发呆。
他想起自己无意间学会的北冥神功,原来只是那门传说中的“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”
里最浅显的一角。
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,既觉得有些失落,又隐隐生出一种敬畏。
武当山上,张三丰轻轻捋着长须,目光望向远处云海。
他一生创出数门绝学,已被世人尊为武学泰斗。
可想起逍遥子留下的那些典籍,如山一般堆叠,他不禁摇头苦笑。
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这话他今日才算真正明白。
咸阳宫中,赵高垂手立在阶下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还要继续追捕此人吗?”
嬴政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