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由王语嫣与包不同搀扶着,狼狈离去。
段誉这个正主既未追究,李煊自然也懒得再多管闲事。
“先前不知阁下便是斩杀田伯光的侠士‘横练太保’李煊,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对方既这般说,李煊倒也不便再计较先前言语冲撞之事。
况且这人虽嘴上不饶人,骨子里却也算条汉子。
在品性上,他比自家公子慕容复强出百倍。
此番前来致歉,并非因为李煊的武功震慑了他,而是听闻李煊斩杀田伯光的事迹,心中钦佩其为人。
若非如此,即便李煊是当世绝顶的高手,以他的倔强性子,也绝不会低头认错。
***
慕容复如同挨了一记闷棍的野犬,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。
他埋头走出一段路,直到确信离段誉一行人已远,那张脸才猛地扭曲起来。
“让开!”
他狠狠推开一旁茫然无措的王语嫣。
“想我慕容复堂堂男儿,今日竟要靠一个女子求情才能保全性命,简直是毕生之辱!”
王语嫣原本心中已生出几分疏离,此刻更是凉了半截。
方才在众人面前,你怎么不说这话?
既然觉得是奇耻大辱,为何不以死明志?
“公子,大丈夫能屈能伸,一时胜负不算什么。”
包不同在一旁苦心劝解。
他深知今日之事对慕容复打击极重。
慕容复向来心高气傲,尤其看不起段誉。
败在谁手里都行,唯独不能是段誉。
“你去找段誉吧,别再跟着我!”
包不同与身旁之人同时变色。
这番劝慰非但没被听进去,公子竟还要赶王姑娘走。
“既然表哥这样厌烦我,那我走便是。”
王语嫣心中越发失望。
先前那位横练高手李煊说得没错,她这位表哥,确是天下第一的伪君子。
就连他身边这两位家臣,品性都比他清正得多。
她一转身,竟真往回走去。
“方才那位木婉清姑娘说是我姐姐,究竟是何意?”
王语嫣还惦记着这件事。
对慕容复越发心冷的她,毫无留恋之意,正好回去问个明白。
“王姑娘,公子说的是气话,您千万别当真!”
“公子,快向王姑娘赔个不是!”
包不同与同伴大惊失色。
他们也没想到,一向对公子百依百顺、言听计从的王姑娘,这回竟真的掉头就走。
若按从前的戏码,此时她该是泪眼婆娑地求公子原谅才对。
“走了就再也别回来。”
慕容复话说得斩钉截铁,要他向王语嫣低头服软,那是绝无可能。
只是他心里也隐隐觉得,这回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。
按着从前的惯例,这位表妹总会先一步认错,将不是揽到自己身上。
可这一回,她竟真的头也不回,转身便走。
慕容复并非对她这个人有多少不舍,他舍不得的,是王语嫣脑子里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学见识。
他慕容复能有今日的武功修为,少说有一半是靠她点拨指引。
这简直是一座活的武学宝库。
他自然不信王语嫣真能离得开自己。
女人嘛,使使性子,到头来总会回心转意的。
一旁的家将**想要上前拦阻,却被他厉声喝退。
他绝不能先低头。
一旦这次退让,往后表妹只怕更要得寸进尺。
对于如何拿捏女子心思,慕容复向来颇有自信——从前的王语嫣,不就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么?
若是李煊瞧见这一幕,恐怕也只能摇头叹息:你一身功夫多半是人家教的,究竟哪来的底气摆这副架子?从前人家心甘情愿,才容你拿捏;如今到了这个地步,还放不下那点虚荣架子,不是自讨没趣么?
“乔大侠,久仰了。”
李煊望向眼前的乔峰,不由得暗暗赞叹。
不愧是人未至、声先到的豪杰。
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一股坦荡豪迈之气便扑面而来,让人没来由地觉得踏实,仿佛将后背托付给他,也尽可安心。
“李少侠言重了。”
乔峰苦笑一声,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嘲,“如今乔某是天下共诛之的恶徒,‘大侠’二字,实在担当不起。”
这种时候还肯称他一声“大侠”
的人,实在不多见了。
李煊正色道:“乔大侠义薄云天,豪气干云,是在下打心底敬佩的真英雄。
至于近来那些**,不过是一小撮奸佞之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