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盛景抱着双臂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别喊了,你的三十万聂家军已经是孤的人了。”
南玄王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,“不可能!聂家军只听本王一人号令!”
“先皇死前曾经藏起来一枚虎符,只要找到它就可以号令明齐所有将士,包括聂家军。”贺盛景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,“巧的是,这枚虎符正好在孤手里。”
沈玉梨看着他手中的虎符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,她直到不久前才知道,原来长公主当时急着离开京城,是因为得知了虎符被藏在江南的消息。
她知道此事后,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计划,然后写信给长公主,把前世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长公主,顺利从长公主手中借来虎符给了贺盛景。
南玄王终于知道害怕了,对着贺盛景苦苦哀求道:“太子殿下,本王知道错了,以后绝不敢再惹是生非,求求你放过本王。”
贺盛景没有说话,扭头对着沈玉梨说道:“玉梨,来吧。”
沈玉梨走到了他身旁,从侍卫手中接过了一把弓箭,将箭头对准了南玄王。
南玄王惊恐地步步后退,“你要干什么?”
沈玉梨的声音冷若冰霜,“为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孩子们报仇。”
话音落下,箭矢“嗖”的一声飞了出去,插进了南玄王的下体中。
“啊!!!”
南玄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,捂着下体跪了下来。
沈玉梨没有犹豫,又射出一箭,插进了南玄王的左臂上,疼得他满头大汗,在地上打起了滚。
“嗖!嗖!嗖!”
又是接连三箭,插进了南玄王的右臂和双腿上,等到他疼得快晕过去时,沈玉梨才缓缓举起了弓箭,将最后一支箭矢射进了他的脑袋里。
南玄王身体一僵,哀嚎声戛然而止,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。
沈玉梨激动地微微颤抖,她终于为女儿报仇了!
不过,这仇只报了一半。
沈玉梨充满恨意地看向傅逸安,不等傅逸安开口求饶,便一箭射在了他的膝盖上。
没有直接杀死他,是因为对他来说,这并不是最痛苦的死法。
皇后踉踉跄跄地扑到了贺盛景的脚边,哭着抱住了他的双腿,“景儿,母后一时糊涂,你看在母后生下你的份上,原谅母后吧!”
贺盛景低头看着她,低声问道:“母后当年亲手推我落水时,可有想过我是你亲生的儿子?”
“你和南玄王联手暗杀我,想让贺鸣渊变成太子时,可有一时的心软?”
皇后一时语塞,喃喃道:“我也是为了你好,你心太软,鸣渊比你更适合当太子。”
“可你知不知道,南玄王之所以想让贺鸣渊当太子,就是为了把我的死嫁祸给他。”贺盛景失望地摇了摇头,对侍卫说道:“剥去她的皇后服制,关进冷宫,百年内不可出来。”
皇后哭喊着被拖下去后,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贺盛景与沈玉梨深深地对视了一眼,将虎符还给了她。
次日,皇上驾崩,贺盛景继位。
他只用了三天时间,就把南玄王勾结的大臣全部揪了出来,关的关,杀的杀,一个都不放过。
京城一片血雨腥风,直到半个月后才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当日在寿宴上被抓起来的人,也全部遭到了应得的报应。
平乐侯和侯夫人被流放岭南;沈逸被判斩首;傅逸安一条腿中了箭被截肢,只剩下一条腿,和苏晏一同被判游街三年,三年后流放蛮荒之地,永生永世不可离开。
除了沈逸,其他人都只能生不如死地活着,对过惯了荣华富贵日子的他们来说,这无疑是世上最痛苦的惩罚。
沈玉梨如今大仇以报,打算带着木香和苏离渊先去一趟江南,把虎符还给长公主,再去孟州的苏家看一看。
至于温鄢,则留在京城继承了紫阳阁,成为了紫阳阁新的老板,敖力帮他一同打理。
沈玉梨离开京城的这日,许久未见的裴念找了过来,皱着眉头问道:“书院的课业还没结束,你就要走?”
“嗯,那些课业我都背会了,不需要再学。”沈玉梨点头,“如今我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
她考入铭章书院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,更容易报仇,如今大仇以报,不需要再去书院了。
裴念表情复杂地看着她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才说道:“其实,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。”
“赵阿公和麦芽儿是你安排在这里的吧。”沈玉梨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看了他一眼,“我早就知道了,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还得谢谢你,多亏你让二人住在这里,我才知道南玄王伤害了那么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