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是什么感觉?一定很痛苦吧。”裴念突然说道。
沈玉梨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裴念悲伤地看着她,“对不起,前世你被傅逸安害死的时候,我没能帮得了你。”
她惊讶得嘴唇微张,终于明白了过来,裴念也是重生而来。他将赵阿公和麦芽儿藏在这里,不是为了帮他们,而是为了帮她!
她心中五味杂陈,郑重地对裴念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不必谢我,当年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,我恐怕早就饿死了。”裴念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,“此去一别,不知以后还能不能相见,你好好照顾自己,保重!”
“以后会再相见的。”沈玉梨拿出一卷画轴送给了他,转身上了马车。
往城门口驶去的路上,沈玉梨恰好看见了戴着脚链的平乐侯和侯夫人,两人仿佛老了二十岁,佝偻着后背往前走,像是两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。
她还看见了游街示众的苏晏和傅逸安,两人站在囚车里,穿着破烂的囚衣,身上沾满了烂鸡蛋和烂菜叶,散发着浓浓的恶臭。
看见马车里的沈玉梨后,傅逸安发了疯般喊了起来,“玉梨,我想起来了,我全都想起来了!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,我不该冷落了你,不该和苏晏厮混,不该为了讨好南玄王害死我们的女儿,不该在地牢里毒死你。”
他痛哭流涕地说道:“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求求你原谅我,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赎罪……”
沈玉梨冷冷看着他,“只游街示众了一天,就开始说起疯话了么?”
他后悔莫及地敲打着自己的头,“玉梨,我知道你恨我,你亲手杀了我吧,我实在不想活在这世上了!”
“杀了你?”沈玉梨冷笑了一声,“你想的美。”
她放下了马车的帘子,不再理会傅逸安悲痛欲绝的哭声。
走到城门口时,马车忽然停了下来,沈玉梨正想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,却见贺盛景走进了马车。
“殿……皇上?”沈玉梨不解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跟你一同去江南。”他嘴角带着笑意,自然地坐在了沈玉梨的身边,“长公主借虎符给我,我总要当面谢谢她。”
“道完谢以后,再去一趟孟州。”
沈玉梨更加吃惊,“你去孟州做什么?”
“提亲。”贺盛景答得很快,像是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。
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沈玉梨的眼睛,“玉梨,可以吗?”
沈玉梨勾起了唇角,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