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隐隐传来打斗声。
夹杂着汤汤的怒吼。
“你们这群王八蛋!把我哥交出来!”
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烟雾渐渐稀薄,视野逐渐清晰。
四人冲出一片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山坳,四周被陡峭的山壁环绕。
山坳中央,一座造型古怪、模样有些像一个巨大鸟窝的建筑正在不断喷吐出浓浓的烟雾。
正是碾骨氏族的巢雕。
而在巢雕脚下,汤汤正和几个裂地者缠斗在一起。
她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,动作明显比之前迟缓了许多,但气势不减,双枪舞得虎虎生风,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。
“来啊!再来啊!本大当家今天非把你们打成碎片不可!”
弥弗二话不说,直接就冲了上去。
夏天、佩丽卡、陈千语紧随其后。
裂地者们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五人包了饺子。
夏天一剑刺穿一名裂地者的脖子,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轰然倒地。
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。
战斗结束得比上次还快。
汤汤拄着双枪,大口喘气,心里暗骂:走到哪都能遇上裂地者,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弥弗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:“还活着?”
汤汤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废话,本大当家命硬着呢。”
“就会嘴硬。”
“你管我?”
两人对视片刻,同时移开目光。
陈千语在一旁小声嘀咕:
“又来了又来了……”
佩丽卡咳嗽一声:“汤汤,阮一呢?”
汤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她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了下去:
“不知道。我追过来的时候,只看到这几个杂碎,没见到我哥。”
夏天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巢雕身后的山壁上。
那里有一个洞口,黑漆漆的,看不清深浅。
“那边还有路。”
他指向洞口,“可能就在里面。”
汤汤眼睛一亮,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弥弗想拦没拦住,骂了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夏天三人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洞口狭窄,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众人鱼贯而入,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,空间很大,四壁挂着火把,将整个洞穴照得通亮。
洞内赫然摆放着一个个铁笼——正是寨民们平时用来捕猎大型猛兽的那种。
此刻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,横七竖八,昏迷不醒。
汤汤脸色骤变,扑向最近的一个笼子。
“浪里鳞!玲珑子!镇山石!你们快醒醒啊!”
她一个个叫出那些寨民的外号,声音越来越急。
但笼子里的人毫无反应,有的歪着头,有的蜷缩着,全都昏死过去。
佩丽卡蹲下身,仔细查看笼子上的痕迹。
铁栏上有明显的刮擦和拖拽印迹,地上还有凌乱的脚印。
“这些人是被暴力拖拽进来的。”
她站起身,眉头紧锁,
“但从手法上看,不像是裂地者干的——如果是裂地者,直接杀了他们会更方便。”
陈千语环顾四周,小声问:
“难道是寨民自己干的呢?
可为什么要袭击自家人?”
弥弗双手抱胸,冷冷开口:
“也许是有些人下定决心了。”
她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让陈千语后背一凉。
汤汤还在试图掰开笼子的锁,急得满头大汗。
弥弗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转向夏天三人。
“趁着那笨蛋忙着,我跟你们讲讲清波寨的事。”
夏天点点头。
弥弗靠在洞壁上,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:
“清波寨最早是内战时期逃难的人建的。
那时候到处打仗,一群走投无路的人聚在一起,找了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扎了根。
后来人越来越多,有的逃荒来的,有的避祸来的,也有……裂地者里混不下去跑来的。”
“裂地者?”陈千语瞪大眼睛。
“很意外?”弥弗挑了挑眉,
“裂地者也不是铁板一块,里面也有不想打了、想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子的人。
清波寨来者不拒,只要肯干活,都收。那时候寨子里的人,什么出身都有。”
佩丽卡若有所思: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