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那些杂乱脚印中——
几组明显更小、更深的印记,
与裂地者宽大畸形的脚掌截然不同。
“管理员,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地面,
“有两个人的脚印,
似乎从那个方向过来,然后……”
她追踪着足迹,绕过几排倾倒的货架,来到一处被堆叠货箱遮挡的死角。
货箱顶端,正好搭着一块废弃的铁板,形成一个勉强可攀的斜坡。
佩丽卡率先翻上平台,
夏天紧随其后,
陈千语也轻巧地跃了上来。
平台角落,一堆废弃篷布下面,
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身影,
正拼命往里缩。
“嘘——!”
其中一个年轻技术员从篷布边缘探出半张脸,紧张地把食指竖在嘴边,
压低声音:
“小声点!外面还有裂地者呢!
你们也是来避难的?
快躲进来,别出声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使劲招手,
眼神里满是“你们怎么这么莽”。
陈千语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双手叉腰,尾巴高高翘起,
声音洪亮得整条通道都能听见:
“外面那些裂地者?
早被本大侠一剑一个,全部解决啦!”
“——诶?!”
两个技术员同时瞪大眼睛,仿佛在听天方夜谭。
“全、全部?”
“连那个拿大斧头的也砍翻了!”
“那是我砍的。”
夏天在旁边平静地纠正。
“管理员砍的和我砍的都一样,
差不多差不多!”
陈千语理不直气也壮。
技术员们仍是一脸呆滞。
佩丽卡上前一步,声音温和而沉稳:
“两位,我们是终末地工业危机处理小组的成员。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。”
她的语气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感。
两个技术员对视一眼,
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松垮下来。
“终末地……”
“得救了……真的得救了……”
年轻的那个长出一口气,几乎要瘫在地上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稳了稳神,
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从怀里抱紧了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箱,又把腋下夹着的厚厚一叠资料往前递。
“对了!这个!”
他语速很快,
带着劫后余生特有的亢奋:
“我们从监控里看到裂地者朝这个方向来了,就赶紧丢下手里的活,把这套设备和它边上的资料搬走躲了起来!”
“包装上备注了很高的优先级,
还有终末地的标志——
我们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!”
年轻人接话,眼睛亮晶晶的:
“我们是不是立功了?”
佩丽卡接过金属箱和资料,快速翻检。
箱体完好,封条未损;资料的封面赫然印着安德烈工程师那手写体标注——“广域施术单元改装件·绝密”。
她抬起头,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睛。
“确实是安德烈先生提到的那批原型机零件。”
她确认道,然后语气郑重,
“多亏两位的及时应变,这套设备才能完好无损地追回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稳而真诚:
“关于你们的英勇表现,稍后我会完整转告给基地负责人。终末地工业不会忘记每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。”
——一通教科书级别的画大饼。
两个技术员听得眼眶发热,连连点头,麻利地把箱子和资料都交了出来。
陈千语在一旁看得肃然起敬。
‘这就是监督级别的语言艺术吗……
学到了学到了。’
返程的路上,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下,只剩下天际一线暗红。
然后那群不长眼的裂地者,就从路边的废墟里嗷嗷叫着冲了出来。
目标明确——那只银灰色的金属箱。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
陈千语拔剑,语气里满是“赶着回家吃饭却被堵路”的不耐烦,
“没完没了啊!”
她冲进敌阵,剑光如织。
夏天护着箱子,偶尔补刀。
佩丽卡负责拦截试图绕后的漏网之鱼。
三分钟后,地